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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正好三个月。<\/p>
“还真是……说走就走，说回就回。”他喘着气，嗓子干得像砂纸搓过，“我在唐代三年，你们才过了仨月。合着我是去练了个‘时间管理大师’？”<\/p>
他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病床。铁架床有点晃，螺丝松了，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p>
他伸手拉开背包拉链，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狐狸抱出来。她还是那么冷，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耳朵软趴趴地贴着脑袋，尾尖一点蓝焰都没了。<\/p>
“白小姐？”他低声叫，“醒醒，到站了。”<\/p>
没反应。<\/p>
他把她的爪子抬起来，搭在自己手腕上试脉——几乎没有起伏，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河面，底下还有点水在流，但你根本看不见。<\/p>
他叹了口气，把她轻轻放回背包里，只留脑袋在外头透气。<\/p>
然后他摸出脖子上的白狐玉佩，冰冷依旧，像是块冻过的玉石。他又掏出刚得的阴阳玉佩，两块并排放在掌心。<\/p>
阴阳玉佩微温，白狐玉佩依旧凝滞。<\/p>
但他忽然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脉动——不是心跳，也不是温度变化，更像是某种频率的震动，像是手机静音时收到消息的轻微颤动。<\/p>
他屏住呼吸，把两块玉佩靠近。<\/p>
“嗡——”<\/p>
一声极轻的共鸣响起，像是两个老熟人在打招呼。<\/p>
然后，白狐玉佩的表面，出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p>
不是物理损伤，而是内部结构的变化，像是冰层下裂开的一道缝，透出一点微弱的光。<\/p>
他盯着那道缝，没动。<\/p>
三秒后，光消失了。<\/p>
玉佩恢复原样。<\/p>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有什么东西动了。<\/p>
也许是个错觉。<\/p>
也许不是。<\/p>
他把两块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低头看着背包里的狐狸。<\/p>
她耳朵微微抖了一下。<\/p>
像是在梦里，闻到了火锅底料的味道。<\/p>
他笑了下，声音沙哑：“我说话算数啊。等你醒了，第一顿必须吃辣的。你说不吃辣，我就偏要放辣椒油。你说要清汤锅，我就点鸳鸯锅，辣的一边对着你吹风。你要是敢瞪我，我就拍照发朋友圈，标题写‘千年狐仙翻白眼实录’。”<\/p>
还是没回应。<\/p>
他靠在床边，闭了会儿眼。<\/p>
太累了。<\/p>
身体像是被人拆开又随便组装回去的报废车，零件都在，但哪哪儿都响。膝盖疼，肋骨疼，脑袋也疼，连指甲盖都跟着抽筋。<\/p>
但他没睡。<\/p>
他知道现在不能睡。<\/p>
他得守着她。<\/p>
外面天还没黑，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药柜的玻璃反着光，照得墙上有片晃动的亮斑，像水波。<\/p>
他伸手摸了摸护心镜。<\/p>
冰凉。<\/p>
又摸了摸玉佩。<\/p>
微温。<\/p>
背包里的狐狸，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p>
像是在梦里，听见了他说的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