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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在震。<\/p>
很轻微，像是远处有火车经过。但这里没有铁轨，也没有发动机。震源就在脚下，从封印阵里传出来的。<\/p>
他眯眼细看，发现符文边缘开始泛红，不是烧起来的那种红，是像血管充血似的暗红。裂纹一点点往外延伸，又被金光强行压回去，反复拉扯，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拔河。<\/p>
阴无极依旧闭眼，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p>
不是笑，是抽搐。<\/p>
可就在那一瞬间，唐阳俊看见他的影子动了。<\/p>
不是随人动作的那种自然晃动，是独立蠕动，像有东西在现多个凸起，像是……脊椎节段在重组。<\/p>
他屏住呼吸。<\/p>
然后，他看见封印阵中央，裂开一道细缝。<\/p>
一缕黑气缓缓渗出，只有头发丝那么细，飘到半空，像是在试探。金光立刻追过去压制，黑气被烧断，化作青烟消散。<\/p>
可就在那一瞬，另一缕黑气又从缝隙里钻了出来。<\/p>
被压，再生；再压，再出。<\/p>
循环不止。<\/p>
唐阳俊坐在地上，没动，也没喊。他知道喊也没用，白璃听不见，孔德还在锁链上挂着，没人能帮他。他只能看着，看着那道缝越来越难合拢，看着那缕黑气越来越顽固。<\/p>
他摸了摸颈间的白狐玉佩，冰冷的，不像以前那样有点温热。他又看了眼白璃，她还是没醒。<\/p>
“行吧。”他低声说，“你烧三尾，我拼老命，结果就换来个临时工封印？上面是不是觉得我们KPI冲得太猛，得给我们设个绩效冷静期？”<\/p>
他靠在石柱上，抬头看了看幽冥殿顶。那里原本有符文流转，现在全都暗了，只剩下几缕残光，像停电后还没完全熄灭的日光灯管。<\/p>
他知道这不算完。<\/p>
封印只是暂时的，阴无极没死，甚至可能根本没伤到根。他在等，等他们放松警惕，等力量重新积攒，等下一个破局的机会。<\/p>
而他们，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已经凝了，变成深褐色的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能使上劲，虽然疼得想骂街。<\/p>
“下次……”他喃喃，“下次得带个充电宝来。”<\/p>
他没笑，也没哭，就那么坐着，盯着那道不断被修复又被撕裂的缝隙，像是在看一场永不停歇的拉锯战预告片。<\/p>
远处，孔德的名字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他还吊在那儿，没人管，没人救。但这会儿，唐阳俊顾不上他。<\/p>
他得先活过接下来这几个小时。<\/p>
金光又闪了一下，压住新冒头的黑气。符阵震了震，裂纹收窄。<\/p>
可地下的震动，没停。<\/p>
反而更密了。<\/p>
像心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