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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股气息撞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协调但坚决的对抗力。<\/p>
锁链撞上狐火屏障，发出“滋”的一声，像水滴进热油锅，随即崩解，化作黑烟消散。<\/p>
判官化身依旧不动。<\/p>
但他手中的笔，微微偏了一度。<\/p>
唐阳俊喘了口气，右脚底板疼得钻心，掌心血又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石阶上，晕开成暗红小点。<\/p>
他没擦。<\/p>
只是抬头，直视高台上那张毫无情绪的脸：“你说我们犯律，那你告诉我，一个医生看见病人快死了，救不救？一个儿子知道父母失踪十五年，找不找？一个普通人发现有人拿活人献祭，管不管？”<\/p>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点：“你要罚我们，行。但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是谁定的规矩，比人性还大？”<\/p>
判官化身沉默。<\/p>
雾气静止。<\/p>
连那道暗红光都凝住了。<\/p>
三秒。<\/p>
五秒。<\/p>
十秒。<\/p>
高台上，判官缓缓抬起左手，生死簿翻页，纸声沙哑，像是老树皮被撕开。他笔尖悬停，未落。<\/p>
唐阳俊没动。<\/p>
白璃的狐火还在烧，虽然只剩豆大一点，但她撑着。<\/p>
孔德的手还在举着，铃铛断口划破了他的掌心，他也出血了，但他没放。<\/p>
四个人，四种状态，僵持在石阶前端。<\/p>
没有动手，没有后退，没有言语。<\/p>
只有风，不知从哪来，轻轻吹过，卷起几缕灰雾，拂过唐阳俊的冲锋衣下摆，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印着五个褪色大字：**急诊科老唐**。<\/p>
那是他上辈子的工牌。<\/p>
也是这辈子，他唯一没换过的身份。<\/p>
判官化身终于动了。<\/p>
不是攻击，也不是宣判。<\/p>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判官笔尖指向唐阳俊眉心，笔杆与鼻梁平行，像是在测量什么。<\/p>
唐阳俊没躲。<\/p>
他知道，这一关，不是打出来的。<\/p>
是站出来的。<\/p>
他站在原地，脚底流血，掌心流血，眼里有火。<\/p>
白璃轻轻咳了一声，血丝从嘴角溢出，但她抬手抹掉，继续站着。<\/p>
孔德牙齿打颤，但脊梁挺着。<\/p>
三人一字排开，像三根钉子，死死钉在通往幽冥殿的路上。<\/p>
高台之上，判官化身仍未落笔。<\/p>
暗红光照在生死簿上，字迹开始重组，扭曲，最终凝成三个名字：<\/p>
**唐阳俊**<\/p>
**孔德**<\/p>
**白璃**<\/p>
下方浮现出三行小字，一闪即逝。<\/p>
没人看清写了什么。<\/p>
但唐阳俊知道，这不是结束。<\/p>
这只是开始。<\/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脚。<\/p>
光着，沾满血和灰，踩在冰冷的石阶上。<\/p>
疼。<\/p>
但他没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