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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司玥还要话，韩路一却先开口：“没事，这个没问题。国家的钱肯定不能流失，我认同。”
顾司玥看了韩路一一眼，颇有“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意思；韩路一给了她一个歉意的眼神。
其实他大致算过：就算到时候真完不成，无非公司回购股份；公司拿不起的部分，才需要他出钱。
实话，开着挂还混到那个份上，确实太不过去了。
他狂妄也罢，自负也罢，反正韩路一真没太担心地不了，更不担心赔不起钱。
这时，周涵也发话了。
“既然韩总这么爽快，那咱们就按顾律师的改。”她转头对杜习杰道，“老杜，否决权范围按顾律师的，只保留必要的；咱们承诺的资源，也和顾律师再对一下细节，别让韩总吃亏。”
随后她又看向黄宇：“黄，九十天资源到位，时间够不够？”
黄宇想了想：“够是够的，但是——”
“行，那就按这个来。”周涵完又看向韩路一和顾司玥，“怎么样？顾律师，韩总，这个安排可以吗？”
韩路一点了点头。
他和顾司玥的策略奏效了。
来之前，他们对过一遍：对国网投资来，最重要的事其实只有一个——保证国家的钱能保本，其他都可以谈。
在这之上，才是周涵本人的诉求：她希望这个投资项目的产出能够地。
韩路一这边的谈判筹码其实只有一个——终止接受投资；真到那一步，就是两败俱伤。
一开始如果只“把创始人责任压低一点”“把否决权范围缩一点”“把资源承诺写实一点”，对方未必会同意。
所以，顾司玥在谈判中先抛出最坏结果，表明源智科技保留终止合作的可能；随后又故意提出连带责任和回购义务的问题。
这就相当于要把风控的屋子给掀了，对方当然不会同意。
然后韩路一退一步，表面接受这个条款，其他条款就更容易被对方接受。
这就是拆屋效应。
如果一开始只开一扇窗，别人多半不同意；但若先要把屋顶掀了，对方反而会同意开窗。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韩路一手里有周涵想要的资源；不然，谈判也不可能谈得有来有回。
有争议的问题都谈完了，周涵起身，整了整外套，对韩路一：“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儿。我让老杜留下细化条款，明天上午上会，顺利的话下午就能签字。”
完，她又转向顾司玥：“顾律师对业务很精通啊，不知道是哪个律师事务所的？”
“我和韩总合作很久了，自己开一家精品所，从海城过来的。”顾司玥答道。
周涵挑了挑眉：“猛龙过江啊。”
周涵带着黄宇出门，韩路一出来送他们。周涵和黄宇低声了几句，黄宇便先往电梯那边去了。
韩路一看出来，周涵想和自己私聊几句。
两人往前走了两步，在一个墙角站定。
“韩啊，今天不好意思了。”周涵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都是标准条款，结果差点儿让你吃了亏，是我的疏忽。不过你放心，国网这边我还是得上话的。”
韩路一笑了笑：“周姐，这话太见外了。咱们目标一致，都是想做出地的应用来。如果做不出来，不就是一场空吗？”
韩路一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咱们好好合作，别搞我。
不然就一拍两散。
周涵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对，对，韩，还是你看得清楚。”
随后她换了个话题：“韩，你这个律师，有点儿厉害啊。”
韩路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
司玥确实很厉害。
周涵又问：“她以前在哪个所？”
“之前在海城的博衡当高级合伙人，最近才出来开所。”韩路一答道。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信息。
“自己出来做？”周涵眉毛微微一挑，“这么年轻就单干，家里有人吧？”
韩路一觉得好笑，这大概就是领导的思维。
一个年轻律师，从海城跑到京城，跟着创业公司创始人上谈判桌，对面坐着国网投资，顾司玥却没有半点怯场。
这种底气，周涵觉得是背景给的。
“应该没什么背景吧？”韩路一道。
周涵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追问。
“行，那明天见。”
周涵转身离去。韩路一团队里的人越厉害，就越让她觉得源智值得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