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经过了周四的勾心斗角,周涵那边没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又或者,试探过后,周涵确认韩路一这边既有脾气也有实力,反倒更能安心合作了。
周五上午,源智科技的项目在国网投资内部上会。
会议刚结束,周涵的电话便打到韩路一手机上,声音里全是笑意,语气比昨天分开时还亲热:“韩,周姐要恭喜你了!会过了。”
这时候,韩路一自然知道该怎么接:“谢谢周姐。”
周涵:“这样,咱们早点把事定下来:今天下午两点半,还是昨天那间会议室,我带人过来。你们把章带齐;如果没有新意见,今天就把协议签了。”
看得出,周涵对这个项目确实上心:当天过会,当天签协议,仿佛生怕韩路一跑了。
双方人员在会议室里,把重新修改过的协议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国网投资本轮出资三亿元,占源智科技增资后百分之十股权,并委派一名董事;电力支持与数据中心建设的协调均写入协议,具体地形式以项目所在地审批、电力指标和后续建设方案为准。
临签约前,对面的法律顾问杜习杰忽然对韩路一了一句:“韩总,我们作为国资股东进入后,源智科技后续若涉及境外上市,还得重新走一遍审批程序。这个您知道吧?”
韩路一忽然想到,对方此前大概有过投资项目去境外上市,过程估计不怎么顺利愉快。
他笑了笑,:“杜顾问放心。”
他拿起笔签了字,盖上钢笔帽,才慢条斯理地:“源智科技本来也不是为了去纳斯达克敲钟才成立的。”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抬头看了韩路一一眼。
韩路一接着:“人工智能、大模型研究,这个领域跟别的领域本来就不太一样:它当然需要钱,而且需要很多钱,但它不是单纯以钱为导向的领域。算力、数据、工程体系、产业场景、安全边界,缺一不可;如果是为了上市圈钱,我肯定不会做这个方向。”
韩路一顿了顿,最后:
“我想要的,是做点儿真正有用的东西。”
杜习杰听完,意识到这话其实不是给他一个人听的,而是给在座所有人听的。
这话不像是在签投资协议,倒像是在海交所上市路演。
嗯,将来肯定是要在那儿上市的,这路演水平已经到位了,杜习杰想。
顾司玥坐在韩路一身旁,也转头看了他一眼。
协议副本在双方之间流转一圈,一个又一个名字在末尾;法务确认签章页,秘书核对份数。
印章下时,沉闷一声响,像是给这几天的拉扯画上了一个圆满句号。
下午四点二十分,签约完成。
最终,源智科技拿到国网投资承诺的电力支持和三亿现金,只付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和一个董事会席位。
作为最大股东,韩路一保留了对源智科技的绝对控制权。
签约结束,韩路一送周涵离开。她还热情地握着韩路一的手道别:“韩啊,我们合作愉快。”
“周姐,合作愉快。”
“尽职调查团队很快就到海城;尽调一结束,我就安排打款。”周涵着,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期待你的产品快点做出来,在电力口地。”
韩路一也笑:“那后面还要多麻烦周姐。”
“麻烦谈不上。”周涵笑了笑,“项目做成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这话得很直白。
电梯门合上,周涵的笑容被挡在门内。
面对紧闭的电梯门,韩路一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顾司玥走到他旁边,看了看他的脸色,问:“怎么了?”
“没什么。”韩路一,“有点儿累。”
顾司玥淡淡地:“习惯就好了。”
韩路一闭上眼睛:“是啊,习惯就好了。”
这几天几番交锋,见识过周涵的热情与獠牙之后,韩路一看清了一件事。
像周涵这种人,既不是人们口中的贵人,也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坏人。
她能笑着表示欣赏你,也会在谈判时毫不留情地试探你。
她帮你,不代表她是你的盟友。
她为难你,也不代表她是你的敌人。
她,或者他们,都只是政治动物。
这些人之间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还是多看、多听、少为妙。
韩路一轻轻吐出一口气。
周五晚上,韩路一坐在飞往虹桥的飞机上,心里回顾了这趟京城之行的收获。
他本来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来的,没想到不仅拿到弘远的投资,估值还比之前议定的高。
更重要的是,还同时接触到国网投资和战新基金这两条线。
韩路一想起那天在弘远,贺云深私下跟他过一句话:“资本只是入场券,资源才是硬通货。”
那时感受还不深,现在他懂了。
钱,贺云深给了;场景和电力,周涵给了。
以后战新基金那边若也能谈下来,源智科技手里的牌,就不是一个创业公司该有的了。
有了这些资源,源智科技距离韩路一规划中的下一阶段——拥有自己的数据中心、独立自主的训练资源——已经大大缩短了。
然而,即便有视界帮忙,和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也让他深感疲惫。
他甚至生出几分敬佩。
那些没有视界的人,每天活在这样的漩涡里,还能保持清醒,还能往前走,多不容易。
旁边,顾司玥正看手机。
机舱光线很暗,她的侧脸被屏幕映出一点冷白。
“回去有什么安排?”韩路一问。
顾司玥回头看他一眼。
“韩总,为了你这次签约,我已经出差三天了,手头的案子堆成山,周末怕是要一直加班了。”
“是是。”韩路一笑着,“辛苦顾大律师了。”
顾司玥把头转过去,不看他:“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韩路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不是工作时间,所以也别叫“顾大律师”。
他笑了笑,没再话,闭上眼,开始期待汤圆的训练进度。
赵文渊回海城后,他还没顾上仔细跟进。
但他知道进度应该不错。
因为视界的经验值已从百分之十涨到百分之十五。
这明汤圆的训练正给视界带来新的反馈。
也明他的判断没有错。
大模型这条路,真的和视界存在某种深层关联。
韩路一靠上椅背,心情放松了些。
京城之旅结束,终于要回海城了。
……
可此时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的赵文渊,心情并不美丽。
不是因为汤圆的预训练。
恰恰相反,汤圆的预训练进展顺利。
业内关于预训练的策略已很成熟。赵文渊回海城后连读几篇论文,又用数据集调整训练策略和参数;确认损失曲线没有明显问题,便正式在鼎盛集群上全量开跑。
从那一刻起,这件事就进入真正的水磨功夫:一次训练开始,往往几十天不能停机。
成百上千张高算力显卡组成集群,海量数据被切分、打包、送入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