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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啊……”孟子艺摸了摸鸭子头，心里得意，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随便抓的，也就花了四个币吧，主要看物理力学。”
“哇，孟姐深藏不露啊！改天带我去抓！”
正聊着，部门总监老陈拍着巴掌从办公室走出来。
“大家静一静，十分钟后带好笔记本去三号会议室，沈总今天要来听我们季度新品的初稿汇报。”
办公区哀鸿遍野。
小张苦着脸：“怎么又是沈总亲自来啊？每次他一坐那儿，我连大气都不敢喘，PPT都翻不利索。”
孟子艺也有点犯怵。虽然私底下她敢捏沈墨尘的脸，但一到工作场合，沈墨尘那张冷脸确实挺唬人的。
十分钟后，三号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孟子艺特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笔记本电脑支在面前，挡住半张脸。
会议室门被推开，沈墨尘带着张秘书走了进来。他穿着深灰西装，表情严肃，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在角落的孟子艺身上停了半秒，很快移开，在主位上坐下。
“开始吧。”
老陈赶紧擦了擦汗，示意第一个设计师上去讲。
前两个设计师的方案中规中矩，沈墨尘没怎么表态，只指出几个市场定位的问题，语气平淡，但句句切中要害，把那两个年轻设计师说得额头冒汗。
孟子艺躲在电脑后面，偷偷打开微信，给沈墨尘发了条消息。
【孟子艺：沈总，笑一个嘛，你板着脸把我们部门的小姑娘都快吓哭了。】
发完，她抬头往主位看。放在沈墨尘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变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几秒钟后，孟子艺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墨尘：专心开会。再敢在
孟子艺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正襟危坐。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结束。
沈墨尘合上文件夹，起身往外走，经过孟子艺身后时，脚步放慢了一点，没人注意的时候，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椅背。
孟子艺脊背僵了一下，等他走出门，才松了口气。
周四和周五两天，孟子艺忙着改设计稿，每天下班都直接钻进地下车库，坐沈墨尘的车回家。
一晃就到了周六。
早上九点，两人换上轻便的运动装，开车前往距离江城两小时车程的青溪古镇。
这是个开发得比较成熟的江南水乡，白墙黑瓦，小桥流水。周末游客不少，青石板路上到处是穿汉服拍照的小姑娘。
车子停在古镇外的停车场，两人买票进了景区。
孟子艺一进古镇，就像脱缰的野马，拉着沈墨尘往小吃街冲。
“桂花糕！梅花小蛋糕！还有那个油墩子！”
她一路走一路买，不到十分钟，手里就多了三个纸袋子。
沈墨尘跟在身后，负责扫码付钱，手里还拎着她喝了一半的竹筒奶茶。
走到一座石拱桥下，一股浓烈的味道飘了过来。
桥头支着个大油锅，黑色的臭豆腐在油锅里翻滚，炸得外皮起泡。摊位前排了十几个人。
孟子艺眼睛放光，拉着沈墨尘往队伍末尾站。
“正宗绍兴臭豆腐！终于让我找到了！”
沈墨尘闻着空气里的味道，往后退了两步，离她一米远。
“你自己排，我在这儿等你。”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排！不然显得我多孤单啊！”
孟子艺硬是拽着他的衣角把人拉了回来。
排了十分钟，买到一大碗淋满汤汁、撒着香菜和辣椒的臭豆腐。
孟子艺用竹签扎起一块，吹了吹，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爆开。
“唔！太香了！外酥里嫩！”
她扎起第二块，转身递到沈墨尘嘴边，笑得不怀好意。
“来，沈总，前两天说好的，有福同享，快张嘴！”
沈墨尘看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眉头皱起来，头往后仰。
“我不吃这个，拿走。”
“尝一口嘛，真的很好吃！闻着臭吃着香！你要是不吃，我等会儿喝完汤就亲你！”
孟子艺端着碗往前凑。
周围几个排队的游客看过来，都在偷笑。
沈墨尘看了眼周围的人，又看了看孟子艺狡黠的眼神，握住她拿竹签的手腕。
“你确定要在这儿亲？”
“我……我回民宿再亲不行啊！你快吃，别转移话题！”
沈墨尘叹了口气，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了半块进去。
孟子艺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沈墨尘面无表情地嚼完咽下去，拿过竹筒奶茶猛吸了一大口。
“下次你自己享受就行，不用带我。”
“切，山猪吃不了细糠。”
孟子艺把剩下的臭豆腐全消灭掉，擦了擦嘴。
古镇中间有一条蜿蜒的河道，岸边停着一排乌篷船，船夫戴着斗笠在岸边招揽客人。
“去坐船吧！走累了。”
沈墨尘包下了一条乌篷船。船舱不大，铺着竹席，中间摆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一碟瓜子。
两人弯腰钻进船舱，并排坐在长条木凳上。
船夫在船尾摇起橹，木橹划开水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小船晃晃悠悠顺着河道往前漂。
两岸的柳枝垂下来，偶尔擦过船篷。
孟子艺靠在沈墨尘肩膀上，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岸上的风景。她自己嗑完一个，就顺手把剥好的瓜子仁塞进沈墨尘嘴里。
沈墨尘揽着她的腰，来者不拒。
船开到一处僻静的水巷，周围没有别的游船，只有风吹过水面的声音。
孟子艺剥瓜子的手累了，拍掉手上的碎屑，仰起头看他。
“沈墨尘，我刚才吃了臭豆腐，现在嘴里还有味儿吗？”
“你觉得呢？隔着半米都能闻见。”
“骗人！我刚才明明喝了半杯桂花奶茶盖味儿了！不信你仔细闻闻！”
孟子艺凑上去，对着他的脸哈了一口气。
只有淡淡的桂花香和奶味。
沈墨尘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没闻清，再凑近点。”
孟子艺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托住，嘴唇被堵了个严实。
小船经过一个桥洞，光线暗了下来。
船舱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只有船尾的船夫慢悠悠哼着江南小调。
孟子艺抓着沈墨尘胸前的衣服，感觉船好像晃得更厉害了。
等小船驶出桥洞，阳光重新照进来，沈墨尘才松开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泛红的唇角。
“确实是桂花味，挺甜。”
孟子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往船舱外面看了一眼，确认船夫看不到里面，才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大白天的，还在船上呢，你收敛点！”
“船舱遮着呢，谁看得见。”
沈墨尘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到腿上握着。
下了船，两人去订好的临水民宿办了入住。
这是一家老宅改建的民宿，只有六个房间，自带一个小院子。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推开木窗就能看见
房间里摆着一张雕花架子床，挂着白色的纱帐，很有古风韵味。
孟子艺在古镇里走了一下午，洗完澡出来，穿着民宿提供的棉麻睡衣，瘫在窗边的贵妃榻上。
夜幕降临，河道两岸的红灯笼全亮了起来，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晃一晃的。楼下酒吧街隐约传来民谣歌手弹吉他唱歌的声音。
沈墨尘洗完澡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贵妃榻边。
“不去楼下逛夜景了？”
“不去了，腿要断了。就在这儿看挺好的，视野多好啊。”
孟子艺往里挪了挪，留出一半位置。
沈墨尘把毛巾扔在椅子上，走过去坐下，把她的两条腿捞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力道适中地捏着小腿肚子。
“嘶——有点酸，轻点轻点。”
孟子艺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沈总，你这按摩技术越来越熟练了啊，以后退休了去开个盲人按摩店，我给你当老板娘收钱。”
“我眼神好得很，开什么盲人按摩。”
沈墨尘手上没停，视线顺着她白皙的小腿往上，落在宽松的睡裤裤腿处。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水乡的潮湿凉意。
按了十来分钟，小腿的酸胀消退了不少。孟子艺打了个哈欠，用脚趾勾了勾沈墨尘的睡衣下摆。
“不酸了，去床上睡吧，这榻太硬了，硌得慌。”
沈墨尘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在她脚心轻轻刮了一下。
孟子艺怕痒，猛地缩回腿，笑倒在软垫上。
“哈哈哈哈你干嘛！痒死了！”
沈墨尘站起身，弯腰把人从贵妃榻上抱起来，走向那张挂着纱帐的雕花大床。
“不是说榻硬吗？带你去软的地方。”
纱帐落下来，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红灯笼光亮。
老宅的木质结构不如现代公寓结实，那张雕花木床看着古色古香，稍微动一下，床板就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孟子艺躺在床上，听着身下传来的动静，整个人都傻了。
“沈墨尘，这床怎么会响啊！楼下还住着人呢！”
“老木头床都这样，正常。”
沈墨尘撑在她上方，解开棉麻睡衣的盘扣。
“那不行！太羞耻了，万一楼下的人听见以为我们在拆房子怎么办？今晚纯聊天，盖棉被纯聊天！”
孟子艺双手抓着衣领，死活不松手。
沈墨尘低头亲了亲她的下巴，哄着她松开手。
“我尽量轻点，不让它响。”
“你说的啊！要是响了你就自己睡地上去！”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半夜里，窗外的民谣歌声早就停了，四周安静得只剩河水流淌的声音。房间里的木床却断断续续响了大半夜。
孟子艺把脸埋在枕头里，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一边在心里把这破床骂了八百遍，一边又忍不住去抓沈墨尘的后背。
周日早上，孟子艺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身边的沈墨尘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孟子艺转过头，眼睛像刀子一样瞪着他。
“沈墨尘，你昨天晚上说什么来着？你说尽量不让床响！”
沈墨尘放下手机，伸手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张气鼓鼓的脸。
“那是床的质量问题，怪不得我。我已经跟民宿老板提了意见，让他把床换了。”
“你还跟老板提意见？！”
孟子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你是不是生怕老板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啊！我今天怎么好意思下楼退房！”
沈墨尘接住枕头放到一边，抓着她的手腕把人拉起来。
“我逗你的，没跟老板说。快起来洗漱，楼下早点铺的小笼包再晚就没了。”
一听到小笼包，孟子艺这才不情不愿地爬下床。
两人在古镇吃了早饭，又去特产店买了几盒手工桂花糕和芡实糕，准备带回公司分给同事，这才开车返回江城。
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两点。
车子没直接回公寓，而是拐进了附近一家大型进口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来超市干嘛？家里没吃的了？”孟子艺解开安全带问道。
“冰箱空了，买点菜回去，晚上在家做饭吃。在外面吃了三天，该换换口味了。”
沈墨尘推了一辆购物车，孟子艺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慢悠悠在货架之间逛。
周末下午的超市里全是一家老小。
孟子艺一进零食区就走不动了，往购物车里扔了三包原味薯片、两盒巧克力饼干，还抱了一大袋果冻。
沈墨尘跟在后面，把她扔进去的果冻拿出来放回货架。
“这个全是添加剂，少吃。”
“我就吃一个！买一袋放着看剧的时候吃嘛！”孟子艺又把果冻抢回来塞进车里，整个人趴在购物车扶手上护住，“你不让我买，我就躺地上打滚了啊！”
旁边一个推着车的大妈正好路过，看了一眼他们俩，笑着对孟子艺说：“小姑娘，你老公也是为你好，现在的零食确实不健康。不过偶尔吃一次没事，小伙子，你就给她买吧！”
孟子艺听到“你老公”三个字，脸红了一下，但还是顺杆爬，冲大妈甜笑：“阿姨您说得太对了！他平时在家里可霸道了，什么都管着我！”
沈墨尘看着她戏精上身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顺从地对大妈点了点头：“听您的，买。”
大妈满意地推车走了。
孟子艺得意地冲沈墨尘扬了扬下巴，推着车往生鲜区走。
到了海鲜水产区，孟子艺看着水箱里吐泡泡的波士顿龙虾和帝王蟹，手指在玻璃上戳了戳。
“晚上吃什么啊，沈大厨？”
“做个番茄牛腩，清蒸鲈鱼，再炒个青菜，怎么样？”
“还要加个可乐鸡翅！”
“行，听你的。”
沈墨尘挑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让工作人员处理干净，又去肉类区拿了两盒切好的牛腩和鸡翅。
路过家居用品区时，孟子艺看见货架上摆着一排毛茸茸的情侣拖鞋。
有一款是灰色的鲨鱼造型，张着大嘴，看起来傻乎乎的。
孟子艺拿起来比划了一下：“沈墨尘，把你家里那双黑色的皮拖鞋换了吧，看着跟老干部似的。我们穿这个鲨鱼的！”
她拿了一双43码的灰色鲨鱼，又拿了一双37码的粉色鲨鱼，一起扔进购物车里。
接着，她又顺手拿了一对印着卡通图案的漱口杯，和两条不同颜色的毛巾。
沈墨尘推着车，看着车里多出来的成双成对的日用品，没拦着她，反而问了一句：“牙刷换不换？那边有电动牙刷的替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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