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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艺顺着沈墨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货架上摆着几款电动牙刷，她走过去挑了一对黑白配色的情侣款，又拿了四盒替换刷头，一起放进购物车。
“换就换全套的。你之前那个牙刷看着太严肃了，刷个牙都像在签几千万的合同。”
“牙刷还能看出严肃来？”沈墨尘推着车跟在她身边，眼角带着笑，“还有什么要换的，今天一次性买齐。”
“暂时没了，先去结账吧，我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开始造反了。”
两人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去了收银台。沈墨尘扫码付钱，把东西分装进三个大号购物袋里，两手拎着往电梯间走。
孟子艺两手空空，只拿着一包刚拆开的薯片，边走边往嘴里塞。
“沈总，我发现你不当搬运工真是屈才了。这三大袋少说也有二十斤吧，你拎着跟玩儿似的。”
“吃你的薯片吧，别把渣掉我车上。”
“小气鬼，掉车上我给你舔干净行了吧！”孟子艺咔嚓咔嚓嚼着薯片，顺手捏了一片递到他嘴边，“来一片？原味的，特别香。”
沈墨尘两手都拎着袋子，只能低头就着她的手把薯片吃进去。
回到江景公寓，孟子艺一进门就把购物袋里的鲨鱼拖鞋翻了出来。她拆掉包装标签，把那双灰色的大号鲨鱼拖鞋摆到沈墨尘脚边，自己换上了粉色的那双。
她踩着拖鞋在玄关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脚上张着大嘴的鲨鱼，笑得停不下来。
“快换上试试！绝对合脚！”
沈墨尘把食材拎进厨房放好，走回来脱掉皮鞋，换上了灰色鲨鱼拖鞋。
他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西裤，脚下却踩着一双毛绒鲨鱼鞋，怎么看都不太搭。
孟子艺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脚拍了一张。
“这张照片我要保存好。以后你要是在公司凶我，我就把它发到公司大群里，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沈总私底下的少女心。”
“你发出去，大家只会以为是被你逼着穿的。”沈墨尘解开衬衫袖扣，把袖子挽到手肘上方，“过来帮忙洗菜，别光顾着傻乐。”
“来啦来啦！”
孟子艺把手机揣进兜里，跑进厨房。
厨房很宽敞，中岛台上摆着刚买回来的食材。
沈墨尘从冰箱里拿出围裙系上，把一篮青菜推到孟子艺面前的水槽边。
“把青菜洗了，西红柿洗干净切块。刀在左手边的架子上，小心别切到手。”
“放心吧，切个西红柿还能难倒我？”
孟子艺拧开水龙头，一边冲青菜，一边看旁边的沈墨尘。
沈墨尘拿着菜刀处理牛腩，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地响着。肉块切得大小差不多。
“沈墨尘，你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经常自己做饭吗？”
“嗯，那边的白人饭实在咽不下去，天天吃冷三明治和沙拉，胃受不了，就自己买了锅具学着做。”
沈墨尘把切好的牛腩冷水下锅，放上姜片和料酒焯水。
孟子艺洗好两个西红柿，放到案板上，拿起菜刀比划了两下。她切菜的姿势很生疏，左手按着西红柿，右手握刀，慢吞吞地往下切。
西红柿皮滑，刀刃偏了一下，差点碰到她的手指。
“哎呀！”孟子艺吓了一跳，赶紧把刀放回案板上。
沈墨尘转过头，看见她举着双手往后退，走过去把她拨到旁边。
“算了，你去客厅待着吧，别在这儿帮倒忙了。”
“我没帮倒忙！就是这个西红柿太滑了，它不听话！”孟子艺不服气，从后面抱住沈墨尘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把两个西红柿切成小块，“我在这儿给你当人形挂件，给你加油鼓劲还不行吗？”
沈墨尘被她抱着，没法转身，只能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往炒锅边挪了一步。
“你这么挂着，我怎么炒菜？油烟机开着，等会儿油溅到你脸上。”
“我不怕，你有围裙挡着呢。”
孟子艺的手在他腰间摸了两下，隔着围裙戳了戳他的腹肌。
“沈总，这几天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你的腹肌还在不在啊？别变成一块大肚腩了。”
沈墨尘腾出一只手，拍开她在腰间乱摸的爪子。
“晚上洗完澡让你亲自检查。现在松手，我要倒油了。”
锅里的油热起来，发出滋啦声。孟子艺怕油星子溅出来，松开手退到了厨房门口。
她靠着门框，看着沈墨尘把西红柿倒进锅里，炒出汁，再把焯好水的牛腩倒进去，加上调料和热水，最后把锅里的东西倒进砂锅，小火炖着。
接着，沈墨尘开始煎鸡翅。鸡翅两面煎成金黄色，倒入半罐可乐，香味很快飘了出来。
孟子艺吸了吸鼻子，走到灶台边，盯着锅里冒泡的鸡翅。
“熟了没啊？闻着好香啊！”
“刚倒进去两分钟，你想吃生的？”沈墨尘盖上锅盖，转身去处理鲈鱼，“去把餐桌收拾一下，拿两副碗筷出来。”
“好嘞！”
孟子艺跑去消毒柜拿了碗筷，摆好后又回到厨房门口守着。
二十分钟后，可乐鸡翅收好了汁。沈墨尘把鸡翅装盘，撒了些白芝麻。
孟子艺趁他转身端鱼的工夫，伸出两根手指，从盘子里捏起一个鸡翅塞进嘴里。
刚出锅的鸡翅很烫，她被烫得直吸气，舌头在嘴里换了好几下，却舍不得吐出来。
“嘶——哈——好烫好烫！”
沈墨尘端着鱼盘转过身，看见她仰着脖子张着嘴，赶紧把鱼盘放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吐出来。”
“不吐！吐了就脏了！”孟子艺含糊不清地喊着，硬是把鸡翅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跑到水池边，接了半杯凉水灌进肚子里。
她拍着胸口喘气：“活过来了，吓死我了，舌头差点烫出泡。”
沈墨尘看着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洗手了吗就拿手抓？差这一分钟你就能饿死？”
“刚出锅的最香嘛，这叫锅气，你不懂。”孟子艺舔了舔嘴唇上的酱汁，“再说了，我刚才洗西红柿的时候顺便洗过手了！”
四菜一汤端上餐桌。番茄牛腩炖得软烂，汤汁很浓；清蒸鲈鱼鲜嫩；可乐鸡翅颜色红亮。
孟子艺盛了一大碗米饭，浇上两勺番茄牛腩的汤汁，拌着米饭吃起来。
“唔！沈墨尘，你这手艺绝了！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以后谁要是嫁给你，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墨尘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挑干净鱼刺，放进她碗里。
“不用八辈子，你现在去把户口本偷出来，明天就能享这个福。”
孟子艺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哼哼唧唧地转移话题：“那不行，我妈把户口本锁在保险柜里呢，密码我都不知道。再说了，你还没求婚呢，想得倒美，想空手套白狼啊？”
“记下了，求婚。”沈墨尘点了点头，慢慢喝了口汤。
孟子艺脸上一热，低头扒饭，没再接这个话题。
这顿饭孟子艺吃了一碗半米饭，盘里的可乐鸡翅也被她吃了大半，番茄牛腩的汤剩得不多。
吃完饭，她靠在餐椅上，双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撑死我了，动不了了。沈总，今天你做饭，按理说应该我洗碗的，但是我现在的肚子不允许我弯腰。”
“也没指望你洗。”沈墨尘站起身，把桌上的空盘子叠在一起，“家里有洗碗机，放进去就行。你去沙发上坐着，刚吃完别躺下。”
孟子艺迈着步子挪到客厅，盘腿坐在地毯上。茶几
沈墨尘收拾完厨房出来时，孟子艺已经把游戏机接上电视，手里拿着两个手柄朝他招手。
“沈墨尘，快来！吃完饭运动一下，带你玩个好玩的！”
沈墨尘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蓝色手柄。
“什么游戏？”
“《双人成行》！专门给情侣玩的闯关游戏，超级考验默契！”孟子艺操作着界面进入游戏，“你在左边，我在右边。来，我们先过第一关，你要配合我啊，不准拖我后腿！”
沈墨尘平时工作忙，很少碰游戏机。刚开始，他连视角都转不好，控制着游戏里的小人走得歪歪扭扭，好几次掉下悬崖。
“哎呀！沈墨尘你往哪儿跳呢！那是深渊，不是平地！”孟子艺急得拍大腿，“按A键跳，再按一下是二段跳！你平时抓娃娃不是挺懂物理力学的吗，怎么到游戏里连抛物线都不会算了？”
“手柄按键不熟，再来。”
沈墨尘盯着屏幕，按了几下手柄上的按键。
五分钟不到，他就摸清了操作。
接下来的关卡，情况换了过来。
沈墨尘操作的小人动作利落，每次都能在机关启动前跳到对面，稳稳落在平台上。孟子艺跳过旋转齿轮时按错了键，叫了一声，掉进
复活后，她又跳了一次，还是没过去，脑袋撞在齿轮边上，再次阵亡。
沈墨尘操作着自己的角色站在对岸，转头看着屏幕里反复复活的孟子艺。
“刚才是谁说不准拖后腿的？这个地方需要冲刺加二段跳，你跳早了。”
“我知道！你别催我，你一催我就紧张！”孟子艺盯着屏幕，舌头抵着嘴角，手上的按键越按越快，身体也跟着往左边歪。
啪的一声，她的角色第四次掉进深渊。
孟子艺把手柄扔到旁边，往后一仰，躺在地毯上耍赖。
“不玩了！这破手柄按键失灵了！绝对是手柄的问题，刚才我都按了，它根本没反应！”
沈墨尘看着她，伸手把扔在旁边的手柄捡起来，和自己手里的换了个位置。
“行，换个手柄。这关我替你跳过去，后面的你再自己走。”
他两只手各拿一个手柄，先用右手把孟子艺的角色跳到安全平台，再把红色手柄塞回她手里。
孟子艺翻身坐起来，接过手柄，清了清嗓子：“咳，那我就勉为其难再给这个游戏一次机会吧。”
接下来一个小时，客厅里都是孟子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