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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黎伸出手，冰晶落在他掌心里。很凉，却不冰手，像握着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
冰晶的表面光滑如镜，映着他的脸。
“把它收进身体里。”小识说，“和本仙人之前做的一样。”
符黎将冰晶按在胸口。冰晶碰到皮肤的瞬间，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没入他的身体，带来一种很舒服的凉的感受就像在盛夏的午后喝了一口冰水，顺着喉咙一路凉到心底。冰蓝色的光在他的经脉中流淌，从胸口流向四肢，从四肢流向头顶，从头顶流向全身。
符黎闭上眼睛。在他的精神之海深处那片纯白的空间之中多了一团赤红色的光。
不是小识那种灰白色的，是赤红色的，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光团安静地悬浮在灰白色光团的旁边，不亮，但很温暖。
他试着用精神力去触碰那团赤红色的光，光团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成了。”小识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符黎睁开眼睛，随后立刻按下了紧急逃生按钮，退出了升灵台。白光一闪，他的意识回到了传灵塔的金属舱里。舱盖打开，通风口灌进来的空气凉飕飕的。
他从金属舱里翻出来，郑海山不在房间里，只有小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出来了？”小识头也没抬。
“嗯，我们走吧。”
至于郑海山，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是怎么完成的你就别管了。
小识合上杂志，从椅子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穿过走廊，走进升降梯。门关上，符黎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小识靠在升降梯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灰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上。
“我们接下来去哪？”符黎问。
“去海边吧。”小识说，“找个人少而且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升降梯在一层停下，门打开。
符黎穿过大厅，走出传灵塔大楼，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将大楼的银灰色外壁晒得发烫。
他走下台阶，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海边，越偏越好。”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在东海城南边的一处偏僻海岸停下来。这里没有防波堤，没有栏杆，没有游客，只有灰色的沙滩和黑色的礁石。
海面很平静，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符黎推开车门下车，小识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沿着沙滩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看不到任何渔船的身影，才停下来。
符黎站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面朝大海，闭上眼睛。
精神力探入精神之海，那团赤红色的光还在，安静地悬浮在灰白色光团的旁边。
他试着用精神力去引导那团光。
光团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上升，从精神之海的深处浮上来，顺着他的经脉，流向胸口。
符黎睁开眼睛，抬起右手。一团赤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在掌心中凝聚，化作一颗核桃大的光球。光球的颜色比在升灵台里深了不少，从赤红色变成了暗红色，像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接下来呢？”符黎问。
“接下来，看本仙人的。”小识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蓝色的光芒从小识的指尖涌出，顺着符黎的手腕流入他的掌心。蓝色与赤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符黎的掌心中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光球。
光球的颜色从蓝红交织变成了蓝粉交织，又变成了纯蓝色，最后定格在一种符黎从未见过的颜色上——不是蓝，不是粉，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颜色，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冰面上。
光球从符黎的掌心中飘起来，悬浮在他面前。光球的表面开始变化，不再是球形的，而是拉长、展平，变成一面椭圆形的镜子。
镜子的边框是银白色的，没有花纹，光洁如镜。镜面是深蓝色的，像深不见底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