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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赤鸢消失的方向，重新将翎羽从储物手镯里拿出来，注入精神力。
翎羽上的赤红色光芒微微亮起，尖端指向东南方向——和赤鸢飞走的方向一致。
符黎将翎羽收回去，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赤鸢所在的地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山谷。
符黎穿过密林，翻过一道山脊，谷地的入口在暮色中显得比平时更深。
死白色的天幕下，谷底的碎石地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尘。
赤鸢没有站在入口处，而是蹲伏在谷底中央，双翼收拢，暗金色的竖瞳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听到脚步声，它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符黎。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赤鸢的声音低沉浑厚，从钩状的喙中传出来，带着一丝调侃，“前几次进来，你都没来见我。是不是计划有进展了？”
“计划——”符黎刚开口，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他脑海里炸开。
“急什么急！本仙人不是在吗！好歹等我一下啊！”
小识的声音，不是从精神之海深处传来的，而是从意识表层，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喊了一声。
符黎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精神力下意识地探入精神之海。那团温温的光还在，不是淡金色的，而是灰白色的，和他的头发一个颜色。
光团比平时亮了不少，在精神之海深处缓缓旋转，像一个微型的太阳。
“你不是在外面吗？”符黎在心里问。
“本仙人一心二用，不行吗？”小识的声音理直气壮，“外面那个身体本仙人留了一缕意识，正常走路说话没问题。本仙人的主意识跟着你进来了。”
符黎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你不会跟上来呢。”
“那怎么能行？万一你出了意外怎么办？”
赤鸢趴在谷底中央，暗金色的竖瞳盯着符黎，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话，又开口了。
“你在跟谁说话？又是那只胖鸡吗？”
“她现在不是胖鸡了。”符黎说。
“那是什么？”
符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在心里对小识说：“出来吧，她好像看不到你。”
小识的意识从精神之海中探出来，在符黎面前凝聚成一团灰白色的光。光团在空气中缓缓旋转，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光点重新汇聚，小识的人形出现在符黎身边。
灰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赤红色的瞳孔在死白色的天幕下亮得像两颗红宝石。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连衣裙，腰际系着银白色的腰带，裙摆在暮色中轻轻飘动。
赤鸢的暗金色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它的目光从小识的脸上扫到身上，从身上扫到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它的喙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你是……那只胖鸡？”赤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
“怎么，不行吗？”小识双手叉腰，赤红色的瞳孔里满是得意，“本仙人就不能有个人形？”
赤鸢沉默了片刻。
“你的气息……确实是它。但你的身体——居然不是精神体，是真实的血肉。”它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怎么做到的？”
小识歪了歪头，看了一眼符黎。“你问他。”
赤鸢的目光转向符黎。
符黎沉默了片刻。
“就是之前和你提到过的我体内那股隐藏的力量，可以将记忆和意识转化为实体。小识利用这股力量，为自己塑造了真实的身体。”
赤鸢的暗金色竖瞳猛地亮了起来。
“那你之前说的办法——将魂灵转化为实体——就是这个，居然有成效了？”
符黎点了点头。“是。”
赤鸢从蹲伏的姿态站了起来，双翼展开，翼尖的赤红色羽毛在暮色中划过两道灼热的轨迹。
谷底的碎石地在它双翼掀起的狂风中震颤，灰白色的粉尘被卷起，像一场铺天盖地的沙暴。
它的暗金色竖瞳直直地盯着符黎，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像两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
“你已经能使用那股力量了？”赤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