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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黎摇了摇头。
“那暂时还不能。是小识帮我引导的。那股力量在我体内，但它不听我的使唤。我需要小识的帮助才能调动它。”
赤鸢的目光从小识身上移到符黎身上，又从符黎身上移回小识身上。“那你们今天来找我，是准备行动了吗？”
小识从符黎身边走出来，走到赤鸢面前，仰起头看着它。
赤鸢的体型太大了，她站在它面前，像一棵小草站在一棵大树旁边。
但她没有丝毫反应，双手背在身后，赤红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进赤鸢的暗金色竖瞳里。
“本仙人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时机成熟了。”小识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谷里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而且符黎过几天就要离开东海城，去史莱克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赤鸢的暗金色竖瞳猛地亮了起来。“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个。”小识转过身，走到符黎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吧。”
符黎看着她。
“你确定？”
“本仙人说一不二，听我的就是。”小识翻了个白眼。
符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精神之海。
灵力光点银白色安安静静地浮着，灵力漩涡转得很慢很慢。
小识的意识在他精神之海深处亮着，灰白色的光团缓缓旋转，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符黎用精神力去触碰那团光，光团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炸开。
或者说这不是爆炸，用绽放来形容会更准确一些。
灰白色的光芒从精神之海深处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灵力光点，漫过灵力漩涡，漫过他的整个意识。
符黎感觉自己像是在往下坠，又像是在往上飘。
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但意识已经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白色。符黎站在白色空间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是透明的，像一块没有颜色的玻璃。
小识站在他身边，灰白色的长发在白色的空间中几乎要融为一体。
她伸出手，按在符黎的胸口，按在透明的、没有颜色的身体上。符黎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从他的血肉深处，从他的骨骼深处，从他的每一个细胞深处涌了出来。
蓝色的光芒很柔和，像深秋的夜空，像冰封的湖面。
它在符黎的掌心中凝聚，化作一团拳头大的光球。
“就是现在。”小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符黎睁开眼睛，那团意识中的光球，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把它送到赤鸢身上。”小识说，“然后集中意念引导它，想象一下冰封的感觉。”
符黎看着掌心中的蓝色光球，深吸一口气，将意念集中在光球上。光球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从他的掌心飘起来，缓缓飞向赤鸢。
赤鸢没有躲，暗金色的竖瞳盯着那团越来越近的蓝色光球，身体一动不动。
光球飘到赤鸢面前，停住了。
赤鸢低下头，暗金色的竖瞳与光球对视。
光球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波纹，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波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光球的颜色开始变化，从纯蓝色变成蓝色与粉色交织的颜色，像晚霞映照在冰面上。
“来吧。”赤鸢的声音很低。
光球猛地绽开，蓝色与粉色的光芒从光球中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赤鸢的身体。
赤鸢的赤红色羽毛在光芒的映照下变成了暗红色，暗金色的竖瞳变成了深紫色。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两百米的翼展在光芒中一寸一寸地收缩，一百米，五十米，十米，五米。赤鸢的身形在光芒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团赤红色的光球。
冰晶从光球表面生长出来，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蓝色花朵。
花瓣一层一层地展开，将赤红色的光球包裹在中心。
蓝色的光芒和赤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冰晶内部流转，像两条在水中嬉戏的鱼。
最终，冰晶停止了生长。
一块拳头大的蓝粉色冰晶悬浮在空中，冰晶的中心封着一团赤红色的光。
光还在跳动，就像心脏在跳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