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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边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知恩看了一眼手机上依旧没有回复的群聊，突然笑了笑。
“等着吧。顾馆长真要是回来了，我估计他第一件事也不是报平安，而是翻他的那个欠债名单。”
这句话把几个人全都给逗笑了。
金泫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包。
“我最近可没去美术馆。”
全孝盛马上就接上了话：“我也没有去。”
郑秀妍看着她们俩。
“你们最好自己记得上次到底吃了什么。”
七月二十二日，首尔的热气都压在了柏油路上，闷的人喘不过气。
BoA的新专辑《OlyOe》公开了，这是她时隔两年之后，再一次回归韩国歌坛。主打歌还是由她亲自创作的，音源才刚放出来，各家的练习室里就已经有人跟着学副歌的动作了。
就在同一天，BEAST也发行了《MidightSu》。
《美丽的夜晚》一上线，这个夏天的歌谣榜上又挤进来了一批新的名字。
PSY的那首《江南Style》还在不停的往上爬。
虽然初期的涨幅不算夸张，但是它每天都确实比前一天要高上那么一点。有的人把MV当成搞笑视频转来转去，也有人说这歌听上两遍就忘不掉了。
娱乐圈里头正忙着盯榜呢。
政坛那边也开始有动静了。
海外不在籍的选民登记申请正式的开始了，从七月二十二日会一直持续到十月二十日。朴VIP和文VIP的阵营都没闲着，新闻、论坛、电视访谈里，到处都是对方的名字。
一边在高喊经济。
一边在畅谈改革。
论坛里早就有人把候选人的旧照片、旧采访、还有旧传闻全都给翻了出来，标题起的一个比一个刺眼。
SM、JYP、YG这些大公司嘴上没公开站队，可是办公室里的气氛却都悄悄变了。
李秀满和金英敏两个人紧紧的盯着舆情数据。
朴振英看完了几份活动邀请之后，就让秘书把涉及到候选人站台的项目都给压下去了。
梁铉锡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把艺人们的海外行程又重新核对了一遍。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卷进去。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首尔市立美术馆的后门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顾渊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但是袖口那还留着一道没洗干净的灰痕。门卫愣了两秒钟，刚想要问好，顾渊就已经推开门走进了主楼。
修复室里还是那个老样子。
窗边的那盆兰花，看样子是被人浇水浇的太勤了，叶子边缘都泛着水光。桌上的钢笔摆的整整齐齐的，就连那些文件夹，都按着颜色给分好类了。
顾渊扫视了一圈，然后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过了五分钟，金室长敲门进来了。
他抱着一堆文件，先把东西放到了桌上。
“馆长，您不在的这些天里，首尔馆这边积压的策展项目有十九份，海外合作函六份，艺术品入库清单二十三份，还有就是三星美术馆那边的借展申请。”
顾渊翻开了最上面那份文件。
“挑重点的说。”
“富川福利院的相关人员已经有部分失联了，警方现在是按照普通失踪案在查。汉拿山外围的封锁还在继续。李富真社长那边问过两次，问我们是否需要三星提供后勤方面的支持。”
“不要。”
“是。”
金室长停顿了一下，之后又从最底下抽出了一张便签纸。
“还有，林允儿小姐来过三次，郑秀妍小姐来过两次，文佳煐小姐几乎每天都打电话来问。另外具荷拉、李居丽、文玄雅，以及孙艺珍小姐她们也通过不同的渠道打听过您的消息。”
顾渊翻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们这么闲的吗？”
金室长低着头，努力忍住笑。
“最近是回归季，按理说应该不闲。”
“那看来就是债还不够多。”
顾渊随手就把一份策展书丢回了桌上。
“这份退回去。展厅的灯光方案搞得跟医院走廊一样，谁批的？”
“是外聘的团队。”
“换掉。”
“明白。”
金室长转身正要走，顾渊又把他给叫住了。
“把这半个月里，所有来问过我行踪的人，都给我列个单子出来。”
金室长回过头。
“全部吗？”
“全部。”
“用途是？”
顾渊拿起了钢笔，在一份文件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通知她们，明天来美术馆。”
金室长等着他的下文。
顾渊头也没抬地说道。
“带上清洁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