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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回来的第二天，首尔市立美术馆的后门那里，就多了好几辆保姆车。
林允儿是第一个下车的，她的手里还提着一把拖把和一袋子低脂面包。她就那么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馆牌，但是脚步却没往里面迈。
郑秀妍跟着从后面下来了，她戴着墨镜，怀里还抱着一盒没拆封的清洁湿巾。
“进去啊。”她催了一句。
林允儿下意识的就把面包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我就是在想，他这回来第一天就叫了这么多人过来，还让咱们带着工具，你说他是不是准备秋后算账啊？”
“你上次砸的只是个花瓶，又不是他的头。”
“可我之前还捅过他。”
郑秀妍瞥了她一眼。
“那你今天最好少说话。”
文佳煐抱着个笔记本正好从侧门跑了出来，刚好就听见了这句话。她先是看了看林允儿，然后又看了看郑秀妍，手里的笔尖停在了纸上。
【允儿欧尼：完了完了，老板肯定知道我之前想过把他打包送进博物馆的展柜里头。】
【秀妍欧尼：这个傻子，她最好别在那个老古董面前提起那把刀的事情。】
文佳煐低头飞快的把两句话给记了下来，嘴上却装的特别无辜。
“阿加西已经在修复室里了。”
林允儿吸了口气。
“他……他的脸色怎么样啊？”
“看着跟平时一样。”
“那才真是最可怕的时候。”林允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美术馆里头的人，是越聚越多了。
具荷拉带来了手套和抹布，她进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问金室长，馆长有没有受什么伤。在听到“没有”这两个字之后，她才总算是松开了那只紧紧攥着包带的手。
孙艺珍和韩志旼两个人就站在大厅的边上，孙艺珍提了一小袋水果，韩志旼呢，干脆就带了两双耐磨的工作鞋过来。
郑秀晶跟在宋茜的后面，手里头拿着一把小刷子，那张脸上明明白白的写满了不情愿。
“我干嘛也要过来啊？”郑秀晶问。
宋茜一边替她把袖口给挽了起来。
“你上次吃了人家的桂花糕。”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金室长从前台后面抬起了头。
“馆长他记得很清楚。”
郑秀晶这下不说话了。
顾渊没有让所有人都进修复室，只是让金室长把这群人带去了东侧的展厅。
这个展厅才刚刚结束了一场小型的书画展，所以墙面和地砖都还挺干净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出在中央那座仿古的水景装置上。
水池的边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给摆歪了一块石头。
顾渊就站在那个水池的前面，手里头还拿着一支细长的木尺。
“这块石头，是谁摆的？”
没有人出声。
林允儿悄悄的往后退了半步。
郑秀妍也一动不动。
文佳煐抱紧了自己的笔记本，抬手指了指角落的方向。
“前天艺珍欧尼过来浇花的时候，可能是她不小心碰到的。”
孙艺珍走过去看了一眼，很干脆的点头承认了。
“是我。我当时正在接电话，所以就没留意到。”
顾渊把手里的木尺放到了池子边上。
“今天把展厅整理完，然后再去后院修剪一下枝叶。下次做事的时候看着点。”
孙艺珍笑着答应了。
“知道了，馆长。”
林允儿直接就愣了一下。
就……这样？
她还以为至少也得来一句“石头歪了，韩国的艺术界也跟着歪了”，然后再甩过来一张天价的赔偿单呢。
顾渊转过身子，眼神扫过在场的一群人。
“济州岛那边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都别再问了。”
大厅里头一下子安静了好几秒。
具荷拉先把抹布折好，小声的说：“那……大叔你人能回来就行。”
顾渊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还是少吃点便利店的饭团吧。”
具荷拉一听，马上就把手背到了身后去。
“我没有吃。”
“你包里就有两个。”
具荷拉的脸一下子就皱成了一团。
林允儿没忍住，噗嗤一声低头笑了出来。
顾渊没搭理她，转过头看向了郑秀妍。
“JA送过来的那几份策展方案，我给退了三份。”
郑秀妍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哪三份？”
“粉色的那份，黑金色的那份，还有把山水画挂在香水展区里的那份。”
“黑金色那份是敏英欧尼选的。”
“那就让她自己过来跟我解释。”
郑秀妍的嘴唇动了动，但到底还是没替自己的闺蜜辩护。她心里很清楚，顾渊这次回来能没发脾气，已经算是给她们留了很大的面子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是李居丽打过来的电话。
顾渊看了一眼屏幕，没有马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