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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点。
京城，CBD商业区。
一栋写字楼的顶层灯火通明。
这里是某国际顶奢品牌的亚太区总部。
品牌方的亚太区总裁穿着睡衣，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他的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会议室里坐着公关部、法务部和市场部的所有高管。
每个人面前的烟灰缸里都塞满了烟头。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裁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三个小时前，我们还在庆祝签下了内娱最完美的脸。现在，你们告诉我，我们的准代言人变成了一个会让人呕吐的怪物？”
公关部总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总裁，事情发酵得太快了。网上的舆论已经失控。现在只要跟沈清如这三个字沾边的品牌，都在被网友抵制。”
“大家说，用她代言的产品，抹在脸上会烂脸。”
“法务部！”总裁转头看向法务总监。
“在。”
“立刻，马上，拟定解约函！发给沈清如的经纪公司。”
“另外，准备起诉状。以严重损害品牌形象为由，向他们索赔！违约金按最高标准算，一个亿！”
“明白。我们已经连夜在赶文件了。”
“市场部！通知所有的线下门店。天亮之前，把所有印有沈清如的宣传物料、人形牌、海报，全部给我撤下来！丢进垃圾粉碎机里！一张纸都不许留！”
这样的紧急会议，在这一夜，发生在十几家不同的公司里。
高奢品牌、国民饮料、快消护肤品、院线电影制片方。
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疯狂地切割着与沈清如的关系。
短短几个小时，沈清如从一个价值数十亿的商业摇钱树，变成了一个背负着巨额违约金的负资产。
李姐的手机在开机后，瞬间涌入了上百条信息和几十个未接电话。
全都是解约和索赔的通知。
李姐坐在加油站旁边的马路牙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一串串代表违约金的零。
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很冷。
那种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天灵盖的冷。
完了。全完了。
公司会被这些违约金拖垮。她这个金牌经纪人的职业生涯也彻底断送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刚才那个跑进玉米地里的怪物。
“李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公关女孩红着眼睛凑过来问。
“怎么办？”李姐咬着牙，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渣。
“上车！回京城！不管她了！就当她死了！谁敢再去碰那个恶心东西，谁就给我滚蛋！”
两辆商务车连夜掉头，轰鸣着开上了高速，把那个曾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摇钱树，永远地抛弃在了这片漆黑的荒野里。
……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
青云山上的空气格外清新。薄薄的雾气在山林间穿梭，鸟叫声清脆悦耳。
阳光透过歪脖子树的树叶，在青云观的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