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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碎裂的“瓷片”并没有掉落在地上，反倒直直地倒刺进了她脸部的血肉里。
每一块碎片的边缘都像剃须刀片一样锋利，深深地割断了她的肌肉纤维，扎进了刚恢复知觉的神经末梢里。
鲜红的血液瞬间从那些裂缝里涌了出来。
血液流过脸颊，带来了滚烫的温度。
沈清如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死死抠着地砖，指甲全部断裂崩飞。可是，在这个痛得死去活来的瞬间，她那张布满裂纹和鲜血的脸上，嘴角竟然慢慢往上扯动了一下。
她能做表情了！
肌肉终于听从了大脑的指挥，拉扯着嘴角的皮肉，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痛苦却又解脱的笑容。
她一边惨叫，一边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就在这时。
青云观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生活助理小雅终究还是没顶住李姐的压力，偷偷跑上山来找人了。
小雅一只脚刚跨进院门，嘴里还焦急地喊着：“清如姐，李姐快疯了，求求你快跟我回……”
小雅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愣在原地，视线落在了院子中央那个在地上打滚的人身上。
沈清如听到声音，停下了打滚的动作。她抬起头，那张布满鲜血、裂纹交错、皮肉外翻的脸，正正地对上了小雅的视线。
小雅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之前那种深深扎根在脑海里的、看着神明一般狂热的痴迷滤镜，在这一刻轰然粉碎。
天道反噬的规则瞬间生效。
小雅看着地上那张脸，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恶心和恐惧，像毒蛇一样顺着脊椎骨直冲大脑。
在她的眼里，那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那是一团散发着恶臭、让人看一眼就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腐肉怪物。
“呕！”
小雅双腿一软，猛地跪倒在门槛边。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胃里一阵剧烈翻江倒海，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
她一边吐，一边拼命往后爬，看沈清如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惊恐。
“滚开……怪物！别看我！你好恶心！呕！”小雅崩溃地尖叫着。
沈清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脸部神经传来千刀万剐的剧痛，而耳边传来的，是曾经最爱她的助理，发自灵魂深处的唾骂与厌弃。
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无边无际的痛苦和全人类的恶意，才刚刚拉开帷幕。
小雅的呕吐声在青云观的院子里回荡。
她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眼泪糊满了整张脸。刚才那一瞬间对视，沈清如脸上纵横交错的血色裂纹，外翻的皮肉，以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怪异感，像一记重锤砸烂了小雅的神经。
这根本就不受小雅的理智控制。
天道规则的逆转反噬，直接作用在每一个看到沈清如的人的大脑深处。
以前是强制痴迷，现在是强制厌恶。
“怪物……滚开啊！”小雅手脚并用，拼了命地往后退。她的手掌擦破了皮也顾不上，直到后背撞上了院门的门槛，才猛地翻过身，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