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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瓷片会全部扎进你的血肉里，顺着血管游走。你会感受到千刀万剐的剧痛。这股痛觉，会伴随你一辈子，永远无法根治。”
沈清如倒吸了一口凉气。千刀万剐的痛，伴随一辈子。
“第二。”秦渡打断了她的思绪，声音更冷了几分，“你用天道规则骗来了全世界的痴迷。”
“契约一旦逆转，这份痴迷就会彻底反噬。从面具碎裂的那一刻起，任何看到你脸的人，都会生出本能的恶心、恐惧和极其强烈的厌恶。”
“以前他们有多爱你，把你捧得有多高。以后他们就会有多恨你，觉得你有多恶心。”
“你不仅会变丑，变老。你还会变成一个看一眼就会让人呕吐的怪物。”
秦渡停顿了一下，目光直刺沈清如的眼睛。
“即使这样，承受一辈子的剧痛，忍受全人类的厌恶，你也要换吗？”
沈清如呆住了。
她以为变回普通人，顶多就是失去现在的美貌，重新回去过那种需要打针吃药维持容颜的明星生活。她万万没想到，天道的反噬会如此恶毒。
变成怪物。一辈子痛不欲生。被所有人厌恶。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些粉丝狂热的尖叫声，闪过李姐拿着千万合同激动的嘴脸。如果她接受了这个代价，她马上就会从云端跌进最臭的泥沼里，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她抬起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那张毫无知觉的脸颊。
冰冷，坚硬，像是一块墓碑。
她受够了，她受够了连哭都流不出有温度的眼泪，受够了每天像个机器一样把管子插进胃里灌食。
这种活死人的日子，比下地狱还要可怕。她宁愿痛死，宁愿被人唾骂，她也想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沈清如咬碎了牙关，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野兽般的嘶鸣。
“我换！”
秦渡看着她。点了点头。
“去上香吧。”
沈清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生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香筒旁，抽出三炷香，双手哆嗦着点燃。
火苗窜起。
这一次，升腾而起的烟雾不再是纯白的，也不是灰色的。而是一种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像极了干涸的污血。
暗红色的烟雾在空中扭曲了一下，猛地往下俯冲，笔直地钻进了沈清如的眉心。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在院子里骤然炸开。
“咔嚓！”
沈清如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那张完美无瑕、连刀尖都扎不破的白瓷脸庞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纹。
裂纹从她的左眼角开始，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迅速往下蔓延，划过脸颊，一直撕裂到下巴。
紧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细密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她的额头、鼻梁、脸颊上疯狂扩张。那层坚不可摧的面具，从里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撑破了。
“啊！！！”
沈清如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痛！久违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