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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观的青石板透着一股阴冷的凉气。
这股凉气顺着沈清如的膝盖一路往上钻，冻得她浑身骨头缝都在发疼。
第一天，她还能勉强绷直后背，维持着一个端正的跪姿。
到了第三天，她的肩膀已经彻底垮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
到了第五天，她连正常的喘气都变得十分费劲。
这几天里，秦渡一直坐在那把老旧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那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时不时喝上一口凉白开。更多的时候，他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屏幕上正闪烁着的激烈战斗画面，技能特效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
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他过着自己清闲的日子，连看都没多看地上的沈清如一眼。
苏念偶尔会拿着扫帚出来扫扫落叶。看到跪在地上的沈清如，苏念也只是轻轻叹口气，转身回了侧殿。
最折磨沈清如的，不仅仅是跪在地上的体力透支，还有那根埋在胃里的营养管。
每天中午，她必须拖着两条早就麻木的腿，扶着墙壁，慢慢挪到道观角落的一间空柴房里。
她颤抖着撩起宽大的病号服。胃部那个切口周围的皮肉早就红肿发炎了，稍微碰一下就痛得钻心。
她熟练地拔开管子上的塑料塞，拿起装满高蛋白营养液的针筒，一点一点把那些乳白色的液体推进胃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塑料管子流进胃部。那种被强行撑开的饱胀感，加上伤口处的撕裂感，让她痛得浑身发抖。
她的手指紧紧抠着柴房的木门，指甲缝里全是木屑，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可是，她那张脸依旧毫无反应。
没有痛苦的皱眉，没有扭曲的肌肉。
那张白瓷一样的完美面具，在柴房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泛着一种冰冷、高贵的光泽。
身体痛得快要痉挛了，脸上连一滴冷汗都挂不住。
这种身心完全割裂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就在沈清如在青云观里苦熬的时候，山下的世界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京城，顶层豪华办公室内。
经纪人李姐的手机接连不断地响着，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找沈清如的。
“什么？好莱坞的大导演想见清如？定下女主？好好好，您稍等，我一定安排！”
“国际顶奢红血品牌要签终身亚太区代言？开价一个亿？没问题，合同发我邮箱！”
李姐挂断电话，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她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自从星光大赏红毯上沈清如落荒而逃之后，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李姐以为沈清如耍大牌会遭到全网封杀。
结果，网上铺天盖地全是沈清如提着星空裙逃跑的背影视频。
网友们加上了各种慢动作和悲伤的背景音乐。
那张在闪光灯下完美到不沾一丝人间烟火气的脸，配上那种惊慌逃离的姿态，瞬间戳中了大众的狂热神经。
网友们疯狂了。粉丝数在三天内突破了八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