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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吕芳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急步赶过去,一手搀住嘉靖的胳膊,一手摊开手掌在他后背缓缓地抚着,“主子千万不能伤了仙体。要不,奴才这就传令东厂和镇抚司的人把他们的宅子统统围了!”
嘉靖毕竟是日日打坐修炼的人,很快就将气息调匀了,挥手甩开吕芳的手,重新走回蒲团前坐下:“是该收网了。可还没到抄家的时候。”
“是。”吕芳又跟了过去,“
嘉靖:“快过年了。让他们再狠狠捞上一笔,过个舒坦年。”
观众看到此处,弹幕里瞬间刷满了“太阴了”“帝王心术”。
“前脚还摔账单气得直哆嗦,后脚就说让他们过个好年。嘉靖这情绪切换,简直不是凡人。”
“放长线钓大鱼啊。先把他们喂肥了,等过了年连本带利一块儿收。”
“严党那帮人还觉得自己正当红呢,哪知道嘉靖的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了,只是还没落下来。”
“陈宇写嘉靖的城府,写得人后背发凉。他哪里是昏君,他是把所有人当棋子在摆弄。”
吕芳摸清了嘉靖的意思,便不再绕弯子:“‘多行不义必自毙’。主子的圣意奴才领会了,为防打草惊蛇,不让他们转移赃银,得先稳住他们。可要稳住他们,有几桩事奴才不太好出面办。”
嘉靖:“什么事?”
吕芳:“回主子,海瑞放走的那个齐大柱,朱七今天押回京了。严世蕃那边死咬着这个事,说是通倭的大罪,要彻查到底。奴才琢磨着,他们这是冲裕王爷他们去的。不查,他们就会起疑心;查了,又会伤到裕王爷。”
嘉靖眼中透出了凶光:“他严世蕃的意思是,朕的儿子也会通倭?”
吕芳:“那他还不敢。他们是想用这个人先打海瑞,再打裕王爷身边的几个人。天下便又都成了他们的天下了。”
“齐大柱就是个棋子,两边都拿他做文章。”
“严党想借他来敲打裕王,嘉靖想借他来制衡朝局。最惨的其实就是他自己。”
“嘉靖这眼神,杀意都藏不住了。严世蕃敢碰他儿子,也是狂得没边了。”
“陈宇把朝堂的逻辑拆得太透彻了。一个小人物的命,牵动着整个朝廷的权力天平。”
嘉靖沉吟片刻:“那就让镇抚司先把人审了,年前将此人正法,安他们的心,也断了他们的念想。”
吕芳稍稍迟疑了一下,答道:“是。奴才去给北镇抚司打招呼。”
嘉靖对吕芳的那份慈和又浮了上来:“得罪朕儿子的事,你就别露面了。镇抚司归陈洪管,让陈洪去办。”
吕芳低下了头:“是。”
“齐大柱是活不了了……嘉靖要拿他的人头来稳住局面。”
“不让吕芳沾手,让陈洪去顶这个雷。嘉靖这是既保全了自己的人,又把事给办了。”
“帝王心术,从来都是牺牲小人物。没有主角光环,没有奇迹,该弃就弃。”
央影学院的韩教授点评道:“这段对话看着简短,实际上把嘉靖的制衡之术写透了。他既不愿让严党继续坐大,也不想让裕王党现在就摊牌。用齐大柱一条命,换两边暂时的相安无事。政治的本质就是取舍权衡,陈宇从不回避这种残酷,他写的是真政治,不是童话。”
嘉靖:“严嵩此刻应该在等朕传旨了,把他和徐阶都叫来。”
吕芳:“是。”
昆曲还在窗外悠悠地唱着,严嵩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抬了抬手。
鄢懋卿立刻走到窗前:“停!”
檀板、曲笛、歌喉齐刷刷地住了声。
严嵩望向鄢懋卿:“到戌时了。景修也好几个月没回家了,回去吧。还有你们,也都回去吧。”
严世蕃:“老爷子也该歇息了,我们今天就先散了。明天上午让龙文以通政司的名义催刑部行文北镇抚司,那个齐大柱通倭的案子要抓紧查。下午我们再来陪老爷子听昆曲。”
罗龙文:“一部《浣纱记》都得听上好几天呢,何况还有那么多部?快过年了,年前把该办的事都办了,正月里陪着老爷子慢慢听。”
“好!”鄢懋卿在窗前立刻朝窗外说道,“今天就唱到这儿。各人到暖房去把澡洗了,吃个宵夜,歇了吧。明天给阁老唱全本的《浣纱记》。”
窗外应声忙乱起来,显然各自在收拾东西。
严世蕃:“爹,那我们走了。”
严嵩把手一挥:“走吧。”
三个人又向严嵩行了礼,罗龙文、鄢懋卿跟在严世蕃后面走了出去,一个随从领着两个婢女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那随从对两个婢女说:“暖床,伺候阁老歇息。”
“是。”两个婢女走进了侧面的卧室。
严嵩:“歇不了哇。给我备一个汤婆子,把暖轿安排好。”
那随从:“阁老爷,这么晚了还往哪里去?”
严嵩:“先备着吧,兴许要进宫。”
那随从还没回过神来,门外就传来了禀报声:“禀阁老,皇上召阁老进宫。”
那随从这才服了气,大声答道:“知道了!”接着又转头朝卧房那边吩咐道,“快来,伺候阁老进宫!”
两个婢女一边系着衣扣一边又从卧房里匆匆走了出来,伺候严嵩更衣。
“绝了!严嵩这第六感。说进宫就进宫,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
“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什么风吹草动没经过。昆曲一停,他心里就有数了。”
“严世蕃还盘算着明天办案呢,哪知道宫里嘉靖早已布好了局等着他们。”
“陈宇写严嵩的老辣,全在细节里头。一句‘先备着吧,兴许要进宫’,顶得上十句台词的分量。”
戏剧学院的王大师跟学生们讲:“什么叫人物的厚度?严嵩这个角色,你说他是奸臣,可他有政治嗅觉,有城府,有遇事不乱的定力。陈宇写他,从来不是贴标签式的坏,是写他活。一个执掌中枢二十年的老政客,就该是这副样子。”
玉熙宫没有生火,北窗又照旧大敞着,寒风灌进来,徐阶还扛得住,可严嵩毕竟上了年纪,虽然身上的衣裳裹得厚厚实实,他仍觉得骨头都冷得一阵阵发疼。
“把窗户关了。”嘉靖坐在蒲团上吩咐吕芳。
“是。”吕芳走过去把几扇窗户都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