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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金水!居然还提到杨金水!”
“吕芳是真念旧情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丹药,想着给杨金水。”“杨金水太惨了。装疯保命,大冬天穿单衣在院子里走。”“蓝神仙这话,跟没说一样。什么冤孽报应,就是让他自生自灭呗。”
“陈宇从来不会忘记他的人物。沈一石死了,杨金水疯了,可他们的影响还在。每一个角色都有始有终,有交代。”
观众们看到这里,都想起了浙江那个意气风发的杨金水,想起了他最后装疯的模样,心里都不是滋味。
“陈宇笔下没有小人物,哪怕疯了,也还活在剧情里,活在别的角色的牵挂里。”
嘉靖沉默了,目光慢慢移向窗外:“杨金水在杭州待了四年,功劳总还是有的。他要是没疯,今年的五十万匹丝绸早就织出来了。朕又何至于要伸手向别人讨钱来度日?身边没有能托付的人了,如今连你也没有真心了。”
吕芳抬起脸凄然望着嘉靖:“奴才究竟是哪些地方不真心,请主子明明白白指出来。”
嘉靖说:“朕刚才问你,鄢懋卿下去为何就能收到那么多银子,你为什么不肯说实话?”吕芳道:“乾坤都攥在主子手心里,主子的心比太阳月亮还要明亮。”嘉靖道:“朕自己明白,那是朕的事,朕如今要听你亲口说一说。”
“嘉靖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要吕芳亲口说出来。”
“他知道吕芳藏着掖着,就是要逼他说实话。帝王的试探啊。”
“嘉靖也挺孤独的。身边人都跟他打官腔,没人敢跟他说真话。”“‘没有可靠的人了’,这句话听着心酸。高高在上,却谁都不信。”
“陈宇写嘉靖的孤独,写得太入骨了。他是皇帝,也是个老人。身边人来人往,可没一个真心对他。”
吕芳道:“是。两淮和两浙的盐引,在太祖爷、成祖爷那会儿,每年都有一千多万两的税收。打那以后一年比一年少,虽然其中确有一部分是直接拨给南京那边充作公用,可怎么也不至于像前年、去年那样一年只能收到一百多万两。
今年鄢懋卿一露面就收回了三百三十万两,缘故只有一个:那些管盐的衙门,上上下下都是严阁老、小阁老的人,银钱全被他们一层层地贪掉了。他们互相遮掩,上下勾连,铁桶一般,朝廷派人去查,那是一两银子也查不出来;但只要鄢懋卿去了,他们便都乖乖地把银子献出来。说句让人寒心的话,大明国库的钥匙,一大半都攥在他们手里。朝廷要用钱,这道门只有他们才打得开。”
“吕芳终于说实话了。一句话,戳破了大明朝的脓疮。”
“盐税上千万,到朝廷手里只剩一百多万,中间全被贪了。太可怕了。”
“严党把持盐政,朝廷都插不进去。要用钱,还得看严嵩脸色。”“‘大明国库的钥匙一多半都捏在他们手里’,这话太重了。难怪嘉靖要忌惮严嵩。”央影学院的韩教授沉声道:“这段台词,是整部剧的核心之一。它讲透了明代盐政的弊端,讲透了严党坐大的根源。不是皇帝不想动严嵩,是动了他,朝廷就没钱了。陈宇用吕芳的嘴,把整个大明财政的困局讲得明明白白。这不是戏说,这是深刻的历史洞察。”
嘉靖道:“你现在该明白朕上回为什么不追究严世蕃他们,反倒派鄢懋卿南下去巡盐了吧?”吕芳提高了声音说道:“主子圣明!奴才还有下情要回奏。”
嘉靖吐出一个字:“说。”吕芳道:“朱七他们一直尾随着鄢懋卿的船队,今天也回来了。天黑以前朱七来见过奴才。他说,鄢懋卿在把这批银子押回京城之前,另外还有三条船。”
嘉靖问:“什么三条船,你不如干脆说,他又偷偷运走了几百万两,是不是?”
吕芳道:“再没有比主子更圣明的了。南直隶那边咱们的人也有呈报,说鄢懋卿今年巡盐至少收了五百多万两税银。
除去报上来的三百三十万两,至少还私下瞒下了两百万两。其中两条船去了江西,一条驶往分宜严阁老的老家,一条驶往丰城鄢懋卿自己的家。另有一条船,在一个月以前扮作商船驶回了BJ。”
“五百多万!只报三百三十万,私吞两百万!严党这胃口也太大了。”“嘉靖果然留了后手,让朱七跟着鄢懋卿。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两条船回老家分赃,一条船运BJ打点。严党这流程,熟练得很。”
“陈宇把嘉靖的布局写得太绝了。表面上重用鄢懋卿,暗地里派人盯着。他从来没信过严嵩,只是在利用他们。”
编剧协会里,郭刚看着这段君臣对话,连连摇头。
“层层布局,人人演戏。嘉靖在演,吕芳在演,严嵩也在演。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陈宇对政治的理解,太深了。他写的不是历史故事,是权力的本质。”
嘉靖冷笑一声:“好嘛!两百万两银子,三条船,南边跑跑北边跑跑,我大明朝这条运河倒像是专门给他们修的。”
说到这里,他伸手拿起御案那摞账单上鄢懋卿的奏疏:“鄢懋卿这只老鼠,居然还在奏疏里写什么‘为解君忧敢辞其劳’,又说跟严世蕃商量过了,特意留下一百万两给朕修万寿宫?朕的钱,他们拿走两百万,分给朕一百万,还要朕承他们的情!”
说到这里,他猛地抄起那摞账单狠狠朝地上摔去,脸色气得铁青,喘气也一阵急过一阵。
“终于爆发了!嘉靖这是真的气狠了。”
“拿朕的钱,分朕一百万,还要朕领情。这脸打得啪啪响。”“鄢懋卿也是贪得没边了。真当嘉靖是傻子?”
“摔账单这一下,太解气了。嘉靖憋了半天的火,终于撒出来了。”
“陈宇太会铺垫了。从算珠声到对账,从丹药到盐税,一层一层往上拱,最后摔账单爆发。情绪节奏完美。”
全网的观众都跟着这一摔屏住了呼吸,随即弹幕铺天盖地。“陈宇老师永远的神!这段戏的情绪递进,教科书级别!”
“能把帝王的愤怒写得这么有层次,这么有爆发力,陈宇的编剧功力深不可测。”
“这一摔,摔出了帝王的憋屈,摔出了严党的危机,也摔出了接下来的朝堂风暴。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