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饶是四周已经有不少人抽出刀,敌意展露,可她仍是稳稳将手中弩机抵在人家脑门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样的人,不是他们这些连主帅都护不住的军汉能招惹的。
甚至,连他们的主帅,都未必有这份本领。
其余的人,一个个将手从刀柄上松开,默默将刀收回鞘中,一步步往后退去,脸色不善,却谁也不敢再多一个字。
杜杀女也不追击,只缓缓收回元戎弩,在掌中转了半圈,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冷声开口:
“我看你们这些人如此喜欢嚼舌根,想必你们的主帅平日里不管教你们......那就由我来!”
“往后,如果不能团结一心,我就杀到你们只剩下顺归我的人。”
她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一件寻常事......
然而正是这份平淡,才让在场所有人背脊都窜起一股寒意。
方才那一箭,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女子,得出,做得到。
杀人,从不留情。
杜杀女冷眼扫过在场众人,一字一顿道:
“如今,我形势为重,不必逞一时的匹夫之勇,还是以抗北为先——
谁同意,谁反对?”
在场,鸦雀无声。
连方才那吵得最凶的几个人,此刻也缩着脖子,一个字都不敢应。
杜杀女冷眼环顾四周,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才勉为其难颔首,开口道:
“既然没人反对,那便由我决断——
现在,每支军队出一队人马,去探查北蛮铁骑的情况,最好探听仔细三件事,他们屯兵何处、粮草走哪条道、重骑何时换防,都要摸清楚!”
“三日之后,在此汇合!”
这话下,场中却仍是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杜杀女也不急,话锋一转,语气反倒和缓了些:
“当然,诸位也莫要觉得我是在强人所难。”
“待探明北蛮虚实,破了他的围,诸位的主帅安然出城,你我各归各营,谁也不欠谁的。到时候论功行赏,缴获的战马兵甲、夺回的城池钱粮,也都由各军自取,我邕州一文不贪!”
“更何况,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你们是各州府分出来的兵卒,亲眷家业都还留在原籍.......若是不合力救出主帅,反而是去当逃兵回故乡,注定也难以善终吧?”
杜杀女到底是有枭雄之谋,这一记棒槌打下去,又塞了一颗甜枣上来。
众人起初还梗着脖子,听到后来,都是低下了头——
论功行赏、战利自取,这话听着便诱人。
何况她那一弩的准头摆在那里,听这样的主儿吩咐,总好过自己这群人窝里吵。
更何况......
最最重要的是,这女子的没错,如果现在逃走,或是冷眼看自己的主帅身死,大家伙儿饶是可以回家,等北蛮人一破城,谁都讨不了好。
甚至很可能在被北蛮人占领之前,就不准会被抓逃兵的差役抓去杀头!
如今,该是得团结一致才行啊!
在场之人,逐渐动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已悄悄点了头。
杜杀女把这一切收在眼底,也不再多言,只将手一挥,冷声道:
“既然都听明白了,那便散了吧。”
“记住,此行各自分派一条探查的路线,以三日为期,不得彼此冲撞。”
“若是到了时候,诸位没有回返......那届时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亲自找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