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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
吵闹。
永远都是无穷无尽的吵闹。
世人都,女子是长舌妇,总是多嘴。
可那些评价的言语,往往都是能被听见声音的人所。
因为他们的声音能被世人听见,故而的多了,听的多了,世人便也信了这副辞......
故而没有人能意识到,其实从不是只有某些特定的人,才会多嘴。
城中那些人,为了三瓜两枣不见踪影的利益,吵得不成样子,而面前这些人,也为了根本算不上由头的理由,试图喝问杜杀女......
可杜杀女,哪里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呢?
杜杀女垂眼,偏偏那群不知死活的人,非但没停,反倒越闹越凶,唾沫横飞,连她方才离开时那点子收敛也没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兵卒更是径直朝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撸袖子,嘴里骂骂咧咧:
“咱们爷几个跟你话呢!你装什么哑巴?!”
“你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到这儿来充什么大头!”
话音未,却现杀机。
杜杀女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手腕一翻,元戎弩已在掌中。
寒光一闪,便只听“嗖”的一声轻响之后——
万物皆寂。
天地之间,徒留那挑事的兵卒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那兵卒好几息之后才痛过余味,脚步踉跄,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处。
而他的脖颈处,已有一支短箭深深没入他的血肉。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身子径直晃了晃,便直挺挺地朝后栽倒,砸在草地上,再没了声息。
一箭,正中咽喉。
杜杀女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得在场之人几乎没有人看清她出手。
满场的吵嚷声,像是被人一刀斩断,倏地死寂下来。
众人张着嘴,望着地上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面面相觑,连大气也不敢出,方才那股子嚣张的气焰,眨眼间便散了个干净。
静了几息,才有人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铁青,下意识便将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刀。
然而他还没有抽出刀——
下一瞬,一道黑影便已欺到面前。
冰凉的弩尖,不偏不倚,抵上了他的额心。
杜杀女一手持弩,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笑意,可一字一句,却令人不住心头发颤:
“想好了再动。”
“你若现在抽刀出鞘,便是与我为敌了。”
那人的手僵在刀柄上,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动分毫。
满场死寂,天地无声。
这一下,所有人才好似明白一件先前无人在意的事——
这个女子能当邕州军的主人,确实是有原因的。
首先,此女的身手极为了得。
方才那弩箭,比弓箭还快上许多,却没有搭弓射箭的空闲,几乎只要瞬息,便可取人性命。
而她的心性......
则比她的身手还要稳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