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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如今很明显已经失了这份信任。
彻查县廨公务文书、府库账目......
这是彻查吗?
这不是,这是明晃晃就告诉他——
‘如今就是在猜忌你,连带着你先前所作的一切都不再信任’
‘你最好别被抓到把柄,若是被抓到把柄,便不是一弩便能就解决的事儿,朕会让你十死无生。’
刀被收拢鞘中之时,是不吓人的。
刀落下时,生死已定,其实更不吓人。
但,一柄刀将落未落之时,真是最最吓人。
主子此人,从来都是往昔初见时的模样,大发善心时能尽数收留他们,而得知他们不能劳作,没有价值,亦或是没有可用之处时。
无论是先前投入多少,她都会弃之敝屣。
不过短短片刻,她便谋定好了一切。
原先所有的体面尽数回收,逐一查验他所作所为,甚至猜忌他会气急败坏地杀人灭口,定下让墩城强攻苍城之策......
痴奴是什么样的脾性,他们算是再清楚不过了。
而陈唯芳“毒士”的名头,连他从前都有听闻!
此二人若真携兵前来,岂非见人就砍......那还会有片刻生机?
这一遭,若不能好生料理,别说是往后能继续在主子手下,同她一起前程灿灿......
只怕是,只怕是......
要同她反目成仇,直接为敌!
此时此刻,欧阳砚才终于意识到了——
不对,不对,一切都不对。
一切本不该如此。
先前能信任,为何如今却又徒添猜忌?
今日面前之人雷霆一怒,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到底是为何呢?
为何呢?
欧阳砚浑身战战,却在某一瞬,正好瞥见自己肩上那只手。
那只手,那只手......
欧阳砚惨白着脸转头,与同样脸色的余略对上了视线。
一瞬,只是那一瞬。
欧阳砚忽然便有些明白了——
主子此次回来,或许本就是带气的。
而他,正正好因为言行无状,又触碰到了这片逆鳞......
那手还在肩上,对方呆呆愣愣,不知所谓。
欧阳砚却没了耐心,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噗通一声跪倒在杜杀女面前:
“主子恕罪!”
“我本也没有那意思,只是觉得墩城新着,到底不如苍城对您忠心耿耿......”
“工坊自然是要搬的,我现下立马便通知雷铁起身,今夜就拾掇东西!”
欧阳砚俯身于地,一连磕了几个头,杜杀女都没有出声。
许是因为她的无动于衷太过明显,欧阳砚不甘心被如此放弃,他咬了咬牙,又抬头道:
“主子,您有所不知,其实工坊哪怕不在,苍城也有可取之处!”
“我生母的母族,乃是安南之南,大瞿越国中最大的马贩帮之一......”
“若您点头首肯,我即刻往我外祖家去信,往后我们也能有自己的马匹。”
自古以来,马匹,甲胄,粮草......
便是不可分割的谋反必备之物。
欧阳砚此时提及,便是想抓住最后的关口,给自己,给苍城谋求最后一丝垂怜,换取再度取信的机会,以及往后的坦途。
然而,然而。
欧阳砚并不知晓,自己的急切,落在杜杀女眼中,便又成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意思。
杜杀女眯了眯眼,有些突兀地问道:
“你既有路子能搞来马匹......”
“先前为何不说?”
??这回真是.....连苍城里的狗路过,都要被沙沙猜忌一番,扇几巴掌再离开了......
?给沙沙气的,这几天的标题都正经了不少哈哈哈哈
?最近怎么没有人夸夸作者啦?难道是有什么写的不好的吗......书太凉了,找个反馈都没有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