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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蓝低头瞅了瞅自己胸口，又抬头，表情很诚实：“我不知道啊。胸口是有点涨，但是不是奶我也不知道。”
赵仪笑了一声：“涨就对了。来，抱过来试试。”
她弯腰把粉布襁褓里的妹妹抱起来，递到苏蓝跟前。
苏蓝伸手去接，接过来之后胳膊僵在那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东西，胳膊肘不知道往哪儿放，手腕子也不会打弯了：“妈，怎么抱？”
“你胳膊肘垫着她脑袋，手腕子托屁股，让她侧着点儿贴着你肚子。”
苏蓝照着调整了一下姿势，动作磕磕绊绊的，怀里的丫头被折腾得哼唧了一声。
“对，就这样。”赵仪在旁边看着，“她脑袋比你胳膊肘高一点就成，别窝着脖子。”
苏蓝又往上托了托，丫头脑袋刚好搁在她臂弯里，脸对着胸口。
“然后呢？”
“让她自己找，你别硬塞。”
丫头被挪了地方，眼睛睁开一条缝，嘴巴一瘪，还没哭出来，脑袋就开始拱。
拱了一下，又拱了一下，跟只找窝的动物似的，精准地往胸口方向蹭。
“你看，”赵仪在旁边，“她自己知道往哪儿找。”
东西拱了两下找着了，张嘴含住，吭哧吭哧开始吸。
“有没有？”赵仪问。
苏蓝低头感受了一下：“好像……有一点点？”
“再让她吸两口看看。”
丫头又吭哧吭哧吸了几下，这回有了，咕咚咽了一口。
“听见没？”赵仪耳朵尖，笑了，“咽了。”
苏蓝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她吸得很慢，吸两口歇一歇，歇够了再吸两口，确实是个慢性子。
“这丫头吃奶跟她爹吃饭一个样。”苏蓝，“齐越吃饭就慢，一顿饭磨磨蹭蹭能吃半时。”
哥哥等了半天没轮到自己，嘴巴瘪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又哭起来。
“别嚎了。”
苏蓝腾出一只手冲齐越摆了摆，“你把哥哥抱过来，塞我这边。”
齐越心托着孩子递过去，动作稳稳当当。
苏蓝瞧着笑着打趣：“哟，动作挺像样，偷偷练过啊？”
齐越轻轻应了声：“下午妈教过了。”
苏蓝笑了笑。
左胳膊拢着妹妹，右胳膊接过哥哥。
哥哥一挨着，脑袋一拱，精准找着位置，张嘴就吸，吸得又急又快，咕咚咕咚跟喝凉水似的。
“哎哟喂。”苏蓝低头看着这位，“一个慢性子一个饿死鬼，你俩真是一个随爹一个随妈。”
哥哥吸了一气儿，吸得太急，呛了一口，打了个响亮的奶嗝，把苏蓝吓了一跳：“这又咋了？”
“呛着了，拍一拍。”
赵仪伸手把哥哥接过去，竖着抱起来，轻轻拍后背，“吃太急，空气跟着奶一块儿咽下去了，拍出来就好。”
拍了两下，哥哥打了个嗝，又打了个嗝，消停了，歪在赵仪肩膀上闭着眼，一脸满足。
妹妹这边倒是稳当，吸饱了嘴一松，歪着脑袋就睡过去了。
苏蓝把妹妹递给齐越，长出一口气：“喂个奶跟打仗似的。”
齐越把妹妹轻轻搁回木婴儿床里，赵仪跟着把哥哥也放回去，拍了拍手：“越你多盯着些，下半夜还得起来把个尿，别让蓝蓝起身。”
“好的妈。”
齐越站在两张床中间，低头望着俩家伙，忽然开口：“这俩，长得还真不太像。”
“异卵的嘛，哪能一模一样。”苏蓝往枕头上靠了靠，“一个随你一个随我，正好。”
齐越看了她一眼：“闺女随你。”
“儿子随你。”
“闺女好看。”
“儿子也好看。”
赵仪在旁边听着，笑着打岔：“行了行了，你俩再互相夸下去，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对了，名字商量得怎么样？很快就要办出生证，得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