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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元抬手挠了挠眉骨，轻咳一声，彻底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老老实实开口：“呃……这个，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转身看向殿外那些依旧僵滞不动的众人，又回头指了指头顶这片被他临时接管的虚拟圣殿系统，认真解释道：
“这套虚拟系统，只对接他们的意识飞升计划，完全没有绑定外部母虫和生化军团的控制权，倒是有一些藏着等以后激活我知道在哪。”
智元摊了摊手，道出最关键的现状：“现在母虫早乱了，大部分留守巢穴的母虫，被核弹冲击波直接震死了，剩下几只最狡猾、最核心的母体，早就四散逃窜，跑没影了。”
他看着盘古和零，直白交底：“简单，虚拟这边我已经彻底平定，没人搞事了，但现实的烂摊子，得你们自己去追、自己去清。”
盘古微微蹙眉：“跑路？”
“对。”智元点头，神色严肃了几分，再没有半分嬉皮笑脸，“没了母虫统御，残留的生化造物会变成无主的疯物，四处游荡滋生，比受控的时候更难处理。”
“我能给你们提供所有残留踪迹、逃窜路线，能帮你们锁定目标，但动手清缴，只能靠你们。”
盘古转过身，走向房间角的通讯终端，接入了夏城指挥中心。
几秒后，楚天阔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沉稳如常：“盘古，你。”
盘古简要报告了情况。
终端那头沉默了三秒。
“资料拿到就重置吧。”楚天阔的声音没有犹豫，“这东西我们研究不深，留着容易出问题。”
智元凑近通讯终端，接了一句：“行吧，反正也没什么好东西。”
他的语气轻巧，但完之后，他的目光从仪器屏幕上扫过，又扫向门外那片昏暗的通道，最后回房间中央那台银灰色的仪器上。
“那我动手了。”
零微微颔首：“我会做好记录。”
盘古没有话，只是把通讯终端调成了录音状态。
智元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他找到主控层的核心进程，将包括赛勒斯在内的所有滞留意识标记为“待清除”。这个操作没有犹豫。
虚拟世界深处，那些站在廊柱旁、坐在台阶上、蹲在墙角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暗了下去。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被关掉电源的屏幕，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熄灭。
最后一个是赛勒斯。他指尖轻轻一颤，渴求的重启从未降临，便彻底消融在了虚无之中。
智元拔出转接线，睁开眼。
“完成了。”
他转过头，看向零和盘古。
“这些数据你们带走。系统本身没什么好看的，架构很烂。我建议不要重新启动这个虚拟世界，还不如研究我哪里弄来的。”
零点了点头。
智元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外面还是那条昏暗的通道，应急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空气里混着积水的气味和淡淡的金属锈味。他走在通道里，双手插回口袋，脚步声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回响。
圣殿里安静了。
那些曾经容纳过无数意识的空间，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服务器和冷却管道里缓慢流动的液体。
通道尽头，零和盘古跟了上来。三人走出气闸门，外面的废墟还在，太阳升起来，滚烫的金光铺满满目疮痍的断残垣，将整片炼狱废墟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