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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城，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人联那边是罗曼诺夫、罗德里格斯、零，以及各城邦的代表。新约同盟这边是莫洛托夫、格里、巴尔，还有几个穿着深色正装的文官。大夏这侧，从大夏国内来了一个高层坐在主位，左右两边是楚天阔和赵志国。
桌上没有多余的摆设。一份条约，一式三份，平摊在桌面上。几十页纸，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敲，从行政权、防务协作、资源调配、社会政策过渡，到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罗曼诺夫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那支笔，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着条约上那几行字——“人联各城邦，自签署之日起，正式并入大夏，设为特别行政区。原有行政体系经过评估后逐步过渡，确保社会秩序稳定，确保民众生活不受影响。”
他把笔搁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一个问题。”他抬起头，看向楚天阔，“各城邦的自治传统怎么延续？我们不是要搞邦联，但有些地方，几百年了，都是自己管自己。”
楚天阔没有回避：“条约里有。各特区可以根据本地实际，保留部分自治权限。文化传统、地方习俗、历史建筑，不强制统一，不强求一律。但国防、外交、货币、大型基础设施，必须统一。”
罗曼诺夫没有再问，重新拿起笔，在签名处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比平时重了几分。
罗德里格斯坐在他旁边，轮到他时，他没有犹豫。签完，把笔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夏城的暮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那些整齐的街道和楼宇上。他想起灰烬城，想起那些还在修复中的废墟，想起那些从西大陆一步步迁过来的居民。
这些人以后不再属于人联了，属于一个更大的东西。
格里坐在长桌另一侧。新约同盟的席位。他签完自己的名字后，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份条约，忽然笑了一声。莫洛托夫侧过头看他，格里摆摆手，只是低声了一句：“没想到，最后又和那群人混到一块去了。”
莫洛托夫签完字后，把笔放回桌上。
“到底是资源上的竞争，现在南大陆一部分，东西北中央都到手了，几乎把整个星球的资源拿下，我们上车不亏。”
格里点了点头。
高层等所有人都签完，他站起身，把三份条约收拢，理齐，装进文件夹，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然后他重新坐下，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笑着道。
“各位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签字完了接下来的过渡工作，比签字本身要复杂。各位回去之后，各城邦需要组建过渡委员会，具体方案已经发到各位的终端上了，可以开始准备，第一批基因强化剂也准备接收，注射。”
众人陆续起身。
会议室的门打开，走廊里的灯光明亮。罗曼诺夫走在人群中间，步伐比平时慢。他路过一面地窗时停了一下，窗玻璃上映着他的侧影，白发，拐杖，和身后那些正在走出会议室的身影。
他对着玻璃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当晚，消息通过各城邦的通讯频道同步播发。
夏城的广场上聚了很多人。消息播完，没有人话，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声音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一个老人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人，没有鼓掌，也没有话。他只是看着，然后转过身，拄着拐杖，慢慢往家走。走了几步，回头又看了一眼。
“结束了。”
前哨镇，军营。
谢尔盖坐在宿舍床沿上，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消息已经看了两遍。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向后靠倒，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