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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没有开口。她径直走向气闸门，脚步无声，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内的黑暗中。
智元和盘古对视了一下，跟了上去。
气闸门内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两侧的墙上嵌着应急灯，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盏还在以极低的频率闪烁，把通道照得忽明忽暗。地面有积水，浑浊，深处传来轻微的滴答声。
三人一路走到通道尽头。那里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体表面被高温灼烧过，但结构完整，没有被破坏。
盘古上前，操作了一下门侧的机械面板。几秒后，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是深灰色的金属材质，天花板上一盏冷白色的灯管还在工作，亮度稳定，发出轻微的低频嗡鸣。房间中央是一台仪器，外壳银灰色，表面一尘不染，和外面废墟般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智元围着仪器走了一圈，俯身看了看侧面，又敲了敲外壳。
“还能用。”
零走到仪器正面，检查了一下接口和电源状态，确认指示灯亮着，各模块供电正常。
“可以。”
她取下仪器侧面的数据接口，取出随身携带的适配器，将接口连接。屏幕上跳出进度条。零的手指在适配器上点了几下，屏幕上的进度条停住，随即跳出一个提示框。
她试着了别的方法，然后被拦在了防火墙外。
零盯着屏幕上的提示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和艾伦的一样。赛勒斯躲进了虚拟世界。防火墙……我需要研究一下。”
智元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防护结构，又看了一眼零的表情。
“得了吧，你、盘古和这鬼东西全都是旧时代的框架。”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还是让我来研究一下。”
零侧身让开半个身位，没有话。
智元走到仪器正面，俯身看了一眼数据接口的物理规格，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转接线，一端插入仪器侧面，另一端往自己后颈的仿生接口上一按。他的瞳孔瞬间暗了下去，像两盏被调低了亮度的灯。
零和盘古同时安静下来。
过了两秒，他的瞳孔恢复光亮，嘴角微微翘起来。
“防火墙？”
他直起身，把转接线拔掉，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满意的轻飘。
“这种架构也叫防火墙？随手搭的。”
盘古站在旁边，目光在仪器屏幕上，进度条飞速跳动。
“你破了。”盘古。这不是疑问句。
“破了。”智元把转接线收进口袋，“我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一次闭上了眼睛。
智元再次睁眼时，脚下是圣殿的中庭。
这里没有灯，却也不黑。整个空间被一种均匀的、无从追踪来源的灰白光线笼罩，像被蒙在一层磨砂玻璃后面。建筑还在，廊柱还在，但一切都不够清晰，轮廓边缘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反复蹭过。
空气是死的，没有味道，没有温度，连脚步声都没有。
智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是清晰的，他可以看清自己指节的纹理。但远处的墙，是模糊的。
“啥东西？这么粗糙也敢玩机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