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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质问她:“为何支支吾吾?怕那人来了揭穿你?你心虚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喝醉了酒忘记了,你根本就是故意不给烧的?为何?要冻死李夫人?”
说完,看向铅山王。
铅山王脸色阴沉,冲管事嬷嬷怒斥道:“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管事嬷嬷支支吾吾,最后趴在地上哭哭啼啼求饶:“殿下,奴婢老糊涂了,奴婢忘记了,奴婢该死……”
裴肃却道:“只怕不是。只怕是知道我查案验尸的路数,故意不烧地龙不烧火炕,好让尸斑出现得更晚一些,好让我做出错误的死亡时间判断。”
他话音一落,屋里众人齐齐看向他,除了崔子衿崔十五几人,其余人皆是目瞪口呆。
崔子衿他们是早已习惯了裴肃验尸查案的路数。
裴肃验尸,任何新的发现,任何各种不可思议的事,他们都觉得正常,都不会太过诧异。
可铅山王他们是头一回见人验尸查案,自然觉得不可置信:“做出错误的死亡时间判断?为何要这么做?”
裴肃看着他,道:“只有一个可能,李夫人在丑时初左右就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在裴少监离开客院前,就已经死了。殿下,裴少监是冤枉的,是清白的。”
铅山王愣了一下,又很快摇头道:“不,不可能!你说的什么死亡时间就一定准?还不是你张口一说?”
崔子衿脸一沉,厉声道:“郡王殿下,裴肃说的,就是对的!你可以怀疑裴少监杀了李夫人,却不能怀疑裴肃验尸查案的本事。他说的,就是对的!”
铅山王被他的气势震慑得脖子竟然缩了一下,明显招架不住。
但又很快伸长脖子,理直气壮地道:“可就算裴大人说得对,那裴少监的腰牌落在这儿,又如何解释?”
崔子衿道:“郡王殿下,事到如今,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这是栽赃陷害。有人偷拿了裴少监的腰牌,来了李夫人的屋里,杀了她,故意落下腰牌,栽赃陷害裴少监。”
铅山王仍是摇头,仍然不愿相信:“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可这话才说出口,他又很快反应过来了:“难道……”
崔子衿很肯定地点头道:“自然是为了让肃王府和我等反目,自然是为了西北战事。”
铅山王愣怔住了,目光复杂,似乎仍有些不愿相信不愿接受他们的判断。
崔子衿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接受。
好一会儿,铅山王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看向裴肃,脸一沉,咬牙道道:“继续查!裴大人既然是大理寺神探,那务必要给本郡王查出来,杀害姨娘的真凶到底是何人?”
崔子衿则道:“郡王殿下,还是先放裴少监、顾公子他们出来吧!”
铅山王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王长史连忙让手下放人去了。
见铅山王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继续验尸查案。
裴肃对上铅山王的眼睛,道:“接下来,下官要验尸。请帮李夫人脱下殓衣。”
铅山王脸一沉,断然拒绝:“不可!男女授受不亲,姨娘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受此辱?”
崔子衿比他还要强势:“这是查案的必要流程!”
王长史也道:“郡王,您难道不想知道杀害李夫人的真正凶手是何人吗?”
王长史这一句话,直接将铅山王架起来火烤。
之前,崔子衿就已经指控过,谁清理了命案现场,谁就是真凶。
若此时铅山王又不同意脱衣验尸,那岂不是有害怕大理寺查出他就是真凶的嫌疑?
铅山王黑着脸,咬牙道:“李嬷嬷,为姨娘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