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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躬身上前，脱衣前，犹豫地看向铅山王。
真的要当着这么多外男的面脱衣吗？
铅山王双目一闭，沉声道：“脱吧！”
长史等人连忙低头后退，根本不敢看。
李嬷嬷双手哆哆嗦嗦，将李夫人的殓衣一件件脱下。
脱到只剩肚兜亵裤时，李嬷嬷实在脱不下去了。
裴肃也未催促她继续脱，而是重新戴上手套，仔细检查尸体体表。
露出肚兜的皮肤并无伤口，但手腕上有轻微青紫色淤痕，还有……
裴肃看向被肚兜遮了一大半的左胸，那儿有一小块青紫淤痕露了出来。
裴肃冲李嬷嬷道：“继续！”
李嬷嬷低着头，不吭声，也不动作。
裴肃正色道：“在我等查案人的眼中，只有受害者，没有男女之分！”
可李嬷嬷仍然不动手。
这时，有人进了卧房，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什么人会害怕查案人员？那就是真凶！”
裴少监！
裴肃崔子衿转头看向门口。
就见裴少监和顾世子走了进来。
这两人气色都不怎么好，眼下发青，脸色憔悴。
顾世子还好，脸色还算平和，可裴少监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先冷冷地看了眼铅山王，又看向炕上躺着的死者，最后看向崔子衿和裴肃。
不过，看到崔子衿和裴肃时，他脸色明显变好不少。
顾世子冲崔子衿裴肃拱手行了一礼。
方才，王长史的人已经和他们说了，正是因为裴肃查出，李夫人大概率不是裴少监杀的，他们才能从团团包围的客院走出来。
裴肃又帮了他一次……
……
见裴少监顾世子进了卧房，朝自己走来，可崔子衿并未和他们说话，更未说验尸的事，就怕铅山王拿此事做文章，认为他们在串供。
裴肃看向铅山王，再次道：“殿下，下官要验尸，请配合！”
铅山王闭目咬牙，冲李嬷嬷道：“脱！”
李嬷嬷哆哆嗦嗦，开始脱去李夫人身上的肚兜。
裴肃并未过多注意死者还算饱满的身体，只盯着腹部的伤口看着，然后上手检查了一番：“伤口呈纺锤形、张开，长度在八分至一寸六分之间。创缘整齐、锐利，无锯齿状。创角一锐利、一钝圆，典型单刃刀刺伤。”
铅山王睁开眼睛，看向裴少监的腰。
王长史等王府属官也齐齐看向裴少监的腰。
裴少监冷笑一声，“刺啦”一声拔出腰上挂着的长剑：“咱家这剑可是双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