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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继续问：“你又是如何擦洗的？是用抹布打湿，又拧干水擦拭？还是直接将水洒地上再用抹布擦拭？”
仆妇：“抹布打湿，拧干后擦拭。”
裴肃又问：“那桶里的水可能会溅到那边的墙角吗？”
仆妇连忙摇头：“自然不会。”
裴肃看一眼铅山王，又看向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此时已是面如死灰。
裴肃却未质问她，而是又看向铅山王，道：
“这儿离墙根墙角至少一丈，殿下觉得，那儿的水珠会是仆妇擦拭血迹时溅过去的吗？”
铅山王沉默。
裴肃继续道：“若郡王殿下仍不信，可去烟道口附近看看，此时应该还能闻到明显的新鲜烟熏味或炭火味。如果是整夜燃烧，气味早就散尽了。”
铅山王愣了愣，目光茫然地看向王长史。
王长史目光同样茫然。
他一个堂堂正五品的长史，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杂事？
于是，转头对手下吩咐道：“去叫几个烧地龙火炕的人过来，多叫几个。”
手下领命离开。
而裴肃趁着这个空档，叫上众人去了外头，找烟道口去了。
王长史就算不懂烧地龙这些事，但还是会闻气味的。
闻过烟道口后，点头道：“殿下，情况确实和裴大人所说，确实有新鲜烟熏味和炭火味。”
铅山王仍未说话，只神色茫然地跟着崔子衿几人又回了卧房。
看向神色已经明显慌张的李嬷嬷和管事嬷嬷，他心中渐渐升起疑问。
很快，负责烧地龙火炕的王府杂役来了，一共来了三个。
这时，管事嬷嬷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
王长史将裴肃说过的那些关于墙角水珠的话又和他们说了一遍。
这三人听过后，皆点头回答道：“回大人，确实如此！”
崔子衿裴肃齐齐看向铅山王。
而铅山王则看向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往地上一跪，哭着道：“殿下，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昨夜喝了酒，忘记巡查了。必定是那些杂役忘记烧了……”
崔子衿冷笑一声。
铅山王脸色变得赤红，怒声道：“竟敢撒谎？来人啊！拉下去，二十大板！”
裴肃连忙碰了碰崔子衿的小臂，崔子衿会意，阻止道：“慢着！”
铅山王看向他，皱着眉头道：“崔大人，何事？”
崔子衿：“我们有话要问她。”
铅山王倒未拒绝，点头道：“可以！”
崔子衿转头看向裴肃，看他要问什么。
裴肃却道：“先把昨夜负责这儿地龙火炕的人叫来。”
铅山王又看向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支吾得越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