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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慌？
大哥，你当我是小孩呢！
我虽然天天在屋里躺尸，但我也在尽一切所能努力调查，好不好？
崔子衿今晚有些啰嗦，一直嘱咐裴肃不要离开客院，莫要相信任何人。
裴肃有些不耐烦，开口打断道：“崔大人，今日都三月初六了，明儿都初七了，可天气还这么冷？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不担心今年的春耕吗？你不担心老百姓今年会不会饿肚子吗？”
他这话一落，崔子衿本来就不展的愁容，越发愁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自然担心……”
裴肃还颇为意外。
他以为，像崔子衿这样的贵公子，只怕是何不食肉糜，不懂天气，不懂春耕呢！
原来懂啊！
崔子衿：“我们出发来洛城之前，朝堂就因为这些事，吵过好几次了。”
裴肃立马来了兴趣，问道：“都吵什么？”
崔子衿摇头冷笑道：“一部分朝臣认为，这是天罚，必须祭天。”
裴肆一愣：“祭天？”
崔子衿俊脸一沉，冷声道：“如今国库空虚，百姓日子本就艰难，那些人信口雌黄，竟然说要祭天，这不是劳民伤财吗？”
裴肃：“……”
他愣愣地看着崔子衿。
这厮……倒是出乎他意料，竟然还知道劳民伤财？竟然还知道百姓日子过得艰难？
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裴肃又问道：“除了祭天，还有人提出什么可行的法子了吗？”
崔子衿摇头：“国库空虚，能有什么办法？最多是减少赋税……”
裴肃只觉无语至极：“没有吃的，百姓会饿死的。”
可官员想的，只是减少点赋税？
裴肃无语，可也无奈。
连崔子衿都无可奈何，他人微言轻，就更做不了什么。
而且，在自然灾害面前，他个人的力量也改变不了什么。
顶多为之后的饥饿，多准备些粮食。
顶多找到番薯，提高粮食产量。
对裴肃的问题，崔子衿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着，脸色肉眼可见的越发沉重了。
裴肃还不死心地问道：“那陛下的意思呢？”
崔子衿继续沉默，许久才道：“陛下真的在考虑祭天……”
裴肃：“……”
这皇帝是真的没救了！
因为话题太沉重，两人没聊多久，最后，崔子衿心事重重地走了。
裴肃知道他还有许多事要去做，只能祝他好运了！
崔子衿走了，裴肃早早睡下，等后半夜崔十他们来找他。
而崔十果然来了。
而崔十五也果然睡了。
裴肃如今是根本不在乎，崔十五醒来后，是否会怀疑为何会睡着？是否会怀疑到他身上？
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案，然后，赶紧离开洛城。
其它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这福王府，太可怕了。
跟坐牢似的，想见的王妃见不到，不那么想见的福王更见不到。想调查，吕长史也是一问三不知。
崔子衿他们天天出去，对他什么都瞒着。
要不是他自己也有人手，肯定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