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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看着天空久久不动，崔十五道：“裴大公子，外头冷，快进屋吧！若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裴肃并未任性，点了点头，从善如流进了卧房。
这一待又是一日。
什么都未做，光躺尸了。
晚上吃饭时，崔子衿裴少监顾世子三人才回来。
这三人的神情比早上离开时还要沮丧。
裴肃便知，他们再次无功而返。
崔子衿顾世子还好，顶多就是沉默不语。
裴少监却是压制不住的怒火，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道：“福王若是没问题就有鬼了，什么都查不到……”
他话还未说完，被崔子衿瞪了一眼。
裴少监这才看到了门口的裴肃，只能恨恨地闭上了嘴。
见状，裴肃连忙道：“我不饿，你们吃吧！我回屋歇息去了。”
说完，连忙走了。
三人背着他，说句话还要防着他，他留在这儿作甚？
赶紧走人吧！
他才从堂屋出来，又听裴少监压着嗓子低声道：“要么就是找不到人，能找到的人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然后是顾世子压低的声音：“洛城的官员也是，要么是夸福王的，要么是一问三不知的。”
崔子衿道：“这只能说明，要么福王确实还不错，要么……”
他后面的话未说出来，但裴肃能猜出他想说什么。
要么，福王确实还不错。洛城的官员对福王自然没意见。
要么，这些官员被福王收买了。
裴少监又恨恨地道：“王府就剩一处未探查了，今晚去探探，咱家倒要看看，福王府到底有什么鬼……”
裴肃虽然放慢了脚步，但不得不一直往前走。
随着距离的拉远，纵使他听力敏锐，堂屋里的话他最终还是听不清了。
不过，他回卧房没待多久，崔子衿就来了。
给他送饭来了。
裴肃坐在炕上，看着贵公子崔大人竟然端着个托盘，进了屋。
崔子衿将托盘放在炕上的小桌上，在裴肃对面坐下，笑着问道：“饿了吧？来吃饭！”
裴肃静静地看着他。
来洛城有两日了，崔子衿的脸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也不是那个土人了。
可即便恢复英俊面容，再好看的五官，挤出再多的笑容，也掩盖不住眼中的愁绪。
裴肃很少见崔子衿如此愁眉不展，即便当时在崖州，发现崔昭雪还活着但被林世子囚禁，即便当初，二皇子几次三番不见踪影，崔子衿也未愁成这样。
裴肃知道，崔子衿之所以这么愁，不单单是因为福王的事，还有更重要的西北谈判一事。
只有福王这边的事尽快结束了，他才能赶去西北。
崔子衿如何不急？如何不愁？
可崔子衿再愁，也不跟他提福王的事……
算了，无所谓了。
反正，他这边也在查。
若是查到什么，他会帮崔子衿的。
他和崔子衿就算有仇有怨，那也是私仇私怨。
如今，国事更重要！
裴肃接过崔子衿递来的筷子，吃着崔子衿夹的菜，听崔子衿说着话：“明日我可能会早起，你若是醒来未看到我，莫要慌，我是办事去了……”
裴肃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