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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冷静过来，也不心虚了，冲卢姑娘道：“好了，这儿没什么事了，你们下去吧！”
至于崔子衿要不要和卢姑娘说什么？
那要看崔子衿有没有认出卢姑娘来。
他若是认出卢姑娘，有话要和卢姑娘说，自然会喊住卢姑娘的。
卢姑娘松开帕子，冲裴肃行了一礼，就要和裴一退下。
崔子衿终于认出她来，道：“等一下，本官这官服脏了一处，你留下，帮本官弄干净。”
卢姑娘沉默了片刻，看了裴一一眼。
裴一带上门，走了。
崔子衿看向卢姑娘，道：“王妃那边怎么样？世子那边你去过了吗？见到人了吗？”
他一开口，便是直接问了一堆的问题，还件件都是正事。
没有一点即将要完婚的未婚夫妇的亲昵感，招呼都不打一个，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裴肃洗着手脸，静静听他们说话。
卢姑娘先说了一下王妃的情况，又道：“世子那边，奴家是真进不去。崔大人可打听到了什么？世子会不会出事了？”
崔子衿对卢姑娘没有一点亲昵感，卢姑娘对他也同样如此。
裴肃放下心来，他就怕卢姑娘之前说，已经不喜欢崔子衿，只是嘴硬而已。
如今看来，应该是真不喜欢了。
拿得起放得下，好姑娘！
崔子衿皱着眉头，在圆桌旁坐下，若有所思地道：“昨日，我夜探世子所，除了护卫、内侍、伺候的宫女嬷嬷，确实还有一少年，可我并不知那人是不是世子。”
裴肃连忙问道：“那少年可还好？长什么模样？像福王妃？还是像福王？”
崔子衿摇头：“那时，他早就寝了，他侧身背对外头躺着，我在屋顶上看不到他的脸。”
裴肃有些失望，又问道：“崔大人，可有听到世子所里的人聊天聊起世子，或者王妃？”
崔子衿仍是摇头：“许是因为太晚，世子所寂静无声。”
裴肃轻叹一口气：“看来，崔大人还得白日里再找个机会去看看。”
又问道：“崔大人，可去探过福王殿下？”
说完这话，他又后悔了。
他问这个作甚？
问了，崔子衿也不会告诉他。
果然，崔子衿双唇紧闭，并不言语。
裴肃心中冷哼一声。
崔子衿这厮，嘴可真紧！
裴肃将帕子放回铜盆中，道：“昨日吕长史说会想法子让我们见王妃。都过去一日了，不知他想出法子来没有？”
他看向崔子衿，道：“崔大人，你说，吕长史有没有可能被收买了，被策反了？”
吕长史对王府的情况，这个不知情，那个不了解。
安排个事，也没安排好。
很像是在敷衍他们。
吕长史本应该是皇帝这一边的，不应该敷衍他们才对啊！
敷衍，那只有一种可能，吕长史被收买了。
崔子衿却道：“可吕长史妻儿家人都在京城，他应该不会。”
裴肃反驳道：“历史上那些叛变投降的边军将领，他们的妻儿家小不也在京城？投降叛变时，还会考虑京城的妻儿？他们在边军多年，没有纳妾？没有生孩子？”
崔子衿被他堵得一时哑口无言。
卢姑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想着。
外头都在传，裴大公子是崔子衿的心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