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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爬了起来，挨着崔十坐着，压着嗓子急切地问道：“十哥，如何？福王妃醒了吗？”
见他对自己这般亲近，崔十欢喜不已，点了点头，笑道：“清醒了片刻，但说话语无伦次的，一会儿要卢姑娘救救世子，一会儿又要卢姑娘救救王爷，一会儿又哭着大喊，骗子，都是假的……”
又摇头道：“卢姑娘担心她吵醒福王的人，只能让裴一给她点了哑穴。我觉得，王妃应该是真疯了，还疯得厉害。想从王妃这边打听出什么，应该是没多大可能。”
裴肃低头沉默着。
救救世子？
救救王爷？
是求求王爷，救救世子吧？
是王妃口齿不清，崔十他们听错了吧？
骗子？都是假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王妃确实疯得厉害。
裴肃叹了口气，又抬头，冲崔十道：“你们去找王妃的心腹了吗？”
崔十点头：“找了。王妃的心腹有四个。可我们一个都未找到，倒是找到一个小宫女，虽然不是王妃的亲信心腹，但据说对王妃很忠心。被关在一个小杂院里，情况和王妃差不多，呆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裴肃问：“身上有伤吗？”
崔十：“有伤……”
停顿了一下，崔十有些不敢看裴肃的眼睛，低声道：“她的……舌头……被割了……”
裴肃只觉头皮发麻，一阵凉意从头传到脚。
“这么残忍？福王干的？”
崔十摇头：“不知道是不是……”
裴肃沉默了片刻，人静静平静下来：“王妃那几个心腹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只怕，若不是我们来了洛城，王妃也被弄死了……”
“福王下手如此狠毒，到底是因为宠妾灭妻呢？还是因为他的秘密被王妃发现了呢？或者两者兼之呢？”
最后，他摇头叹气道：“夫妻反目成仇，好可怕！”
就算没有爱情，但十几年的婚姻，还有个共同的儿子，至于这么狠毒吗？
感慨了会儿，裴肃又看向崔十，问道：“十哥，你去查韩夫人了吗？”
崔十点头，又摇头：“找了，但未找到。”
这个结果，裴肃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崔子衿他们也是这样的，天天出去调查，天天一无所获。
相比崔子衿他们，他这边已经算有收获了。
见他沉默不语，崔十等了片刻，才试探着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裴肃抬头看他，道：“卢姑娘有什么打算？”
崔十轻叹了一口气，道：“卢姑娘想带王妃离开。但世子所那边，她真的进不去……”
裴肃想了想，道：“那就先带王妃离开。你们找个福王的人，尤其是虐待过王妃的宫女嬷嬷之类的人，身段什么的和王妃差不多，给她易容……福王反正不在乎王妃，长春宫的人也不管王妃，弄个假的王妃，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识破……”
说到这儿，他又觉得，卢姑娘那么聪明的人，根本不需要他教如何带人离开。
又道：“至于世子那边，我们再想办法。先救一个是一个。”
崔十点了点头：“好，我跟卢姑娘说。”
说完，他又担忧地看着裴肃：“要不，你也离开吧！这福王府太邪性了，你留在这儿太危险了。”
裴肃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走。”
见崔十还要劝，又笑着道：“十哥，你放心，我怕死，惜命得很。但现在不能走，我是朝廷命官，来洛城是查案的。案子未调查清楚，就跑了，回京如何交差？但如果事态变得危急，我不会傻傻地留下的，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毕竟，小命要紧。”
见他这么说，崔十稍稍放了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