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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马车夫和护卫回忆，那晚，从布店离开后，刘兴邦去了外城一名为怡红院的青楼。
但刘兴邦并未让他们进去。
两人都在外头等着。
刘兴邦出来时，也是一个人。
刘兴邦当时心情看起来不错，当时好像还哼着老家的小曲。
至于刘兴邦见了何人，他们一无所知。
裴肃听了这么久，感觉，刘兴邦确实心情不错，不像是会自尽的人。
他问护卫和车夫：“刘兴邦是第一次去怡红院吗？”
两人摇头，护卫道：“老爷要应酬时大多会去怡红院。”
裴肃：“每回都让你在外头等着？”
护卫摇头：“小的之前都是跟着进去的。即便是老爷要留宿，小的也会守在门口。”
裴肃：“但这次，没让你跟着进去。”
护卫点头。
裴肃又看向管事。
让管事回忆刘兴邦从老家来京城的所有事。
管事也回忆得很细致。
不过，和包姨娘说的那些生活中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一样。管事说的，基本都是生意上的事。
裴肃听完了，也简单记录了。
最后，又道：“带我们去刘兴邦死亡现场。”
严氏连忙起身。
管事领着裴肃几人去了东跨院。
管事边走边介绍道：“主院不住人，只用来招待客人。老爷平时来京城，都住在东跨院。”
裴肃扫了院子一眼，这宅子明显还有一进。
也就是说，这宅子最少三进。
商人，在京城，住三进的宅子，真的不逾制吗？
可转念一想，连皇帝都想方设法捞钱，为了钱，法律底线都不管了，这朝代到了末年，什么规矩都没那么严格了。
只要不太招摇，商人应该也能住三进的院子吧？
到了东跨院，正房。
管事指着东屋道：“那是卧房，老爷死的那晚，包姨娘住在那儿。”
又指着西屋，道：“这是书房，老爷就死在这儿。”
裴肃站在西屋门口，看向里头。
砖地板，地上脏污，无数鞋印。
裴肃问道：“出事后，这儿未打扫过吧？”
管事摇头：“未曾。”
见裴肃看向地上的鞋印，他连忙道：“这些是那日早上，小的听到包姨娘叫喊，连忙进了书房时留下的鞋印。还有五成兵马司的老爷和刑部的老爷们的鞋印。”
又加了一句：“绝大部分都是他们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