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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问道:“刘兴邦主要在你们老家做生意?后来又发展到了京城?”
管事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道:“主要在晋地做,这几年,才在京城买了两个个铺子,做布匹和粮食的生意……”
裴肃:“对刘兴邦的死,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还有怀疑的人吗?”
严氏和两位姨娘对视了一眼,摇头道:“妾身只知道这些。”
裴肃点了点头,又看向包姨娘和管事:“你们俩,将刘兴邦离开晋地,到达京城,直到死亡前,这中间,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一仔细地告知我。”
包姨娘先是咬唇,然后开始回忆。
她有时说得很快,很详细,有时又说得很慢,有时候还有些不确定的样子……
等她说完,裴肃问道:“你们是正月十六从老家出发,来京城的。二月初一到的京城?”
包姨娘点头道:“是!因为路上有雪,泥泞得很,马车走得慢,本来还要多花些时间的,但老爷很着急,加快速度赶来的。”
裴肃问道:“刘兴邦急什么?有什么要紧事吗?”
包姨娘摇头,表示不知道。
裴肃看向管事:“你知道吗?”
管事目光低垂,道:“是生意上的事,有批布料要交货了,老爷着急。”
裴肃盯着管事看了几秒,见他一直低着头,便又看向包姨娘,继续问道:“也就是说,那晚,你发现自已有了身孕,等刘兴邦回来后,你告诉了他,他很高兴。你们当晚在东屋卧房睡的,可第二日早上,你醒来,发现刘兴邦不在炕上,你以为他起来了,去了书房。于是,便找去了书房,却没想,一推门,见刘兴邦吊在横梁上……”
包姨娘眼泪汪汪:“是!”
裴肃:“那晚刘兴邦是何时回来的?回来之前又去了哪里?”
包姨娘想了想,道:“那晚,老爷回来的较晚,快宵禁时才回来的。老爷说,和朋友应酬吃饭去了。”
也就是戌时中左右。裴肃又问:“和什么朋友应酬吃饭?去的是哪家酒楼?”
包姨娘摇头:“这些妾室不知道,老爷未说。”
裴肃又看向管事。
管事也摇头:“那夜小的未陪老爷。天黑后,老爷说要去应酬,让小的先回宅子。而老爷只带了马车夫,带了个护卫,从店里直接走了。”
裴肃又问:“马车夫和护卫呢?”
管事派人喊人去了。
裴肃又看向包姨娘,问道:“那晚,你们何时睡的?第二日早上,你又是何时醒的?睡觉中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包姨娘:“那晚,老爷回来后,喝了醒酒汤,洗漱后,就睡了,那时还不到亥时。”
“第二日早上,妾身醒来时,天才刚刚亮。”
她又摇头道:“那几日妾身特别嗜睡,并未听到任何动静……”
裴肃:“那晚,刘兴邦有没有异常?比平日更激动兴奋?心情不悦?或者愤怒之类的?就没有透露些事?他说过的任何话,你都要说出来。”
包姨娘又努力想了想,才道:“……那晚老爷确实要比以往要稍稍高兴一点。回来后,虽然未说什么,但嘴角是上扬的,知道妾身有了身孕后,就更加高兴了。还说,一定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比官夫人的日子还要好过。还说,一定会让我们的孩子读书,以后也去考那状元……”
说到后头,又抽抽搭搭哭泣起来,同时,嘴里呼喊着“老爷”“你怎么就丢下妾身不管了”“到底是何人害了您啊”之类的话。
裴肃:“……”
比官夫人的日子还要好过?
考状元?
刘兴邦这是要发大财了?
他问道:“那晚刘兴邦喝酒了?”
包姨娘擦着眼泪,点头道:“喝了。但并未醉。”
马车夫和护卫很快被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