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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险些就要笑出声来,可喉咙里却一阵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刘坤先是一怔,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跟着涌了出来,顺着那瘦削的脸颊滚,砸在地上:“哈哈,我有救了!有救了!我就我是对的!我就这矿石迟早要涨!我赢了!我刘坤没有看错!谁我错了?谁我疯了?都给我看好了!”
那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又像是喊,又像是哭。
他笑自己这一路走得太苦,也笑自己命不该绝,硬是等到了这一天。
他笑够了,才一抹脸,把那些眼泪胡乱擦了。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癫狂。
看守他的那些人被他这一嗓子吼得都愣住了,手里的牌都忘了出,随即一个离他近的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凳子,凳子骨碌碌滚到墙角,他才骂道:“你他妈的疯了吧?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什么?心我把臭袜子塞你嘴里去,让你喊个够!”
“快!快去叫海哥!他的钱,我知道怎么还了!”刘坤冲着那些人,几乎是吼出来的,喉咙里带着沙哑。
这些人一听是还钱,登时眼睛都亮了,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人敢怠慢,立刻有人撒腿就去叫海哥。
他们之所以这么积极,一来是怕耽误了海哥的差事担待不起,回头挨骂;
二来也是因为这破地方,又闷又潮,他们早就待够了,就等着能早点交差了事,好出去快活快活。
很快,海哥就叼着烟,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左一右地立在门口。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刘坤一番,像是要把他看穿,嗤笑一声:“兄弟,怎么着,大半夜的不睡觉,听你有办法了?来听听。你要是敢骗我,老子弄死你,可别怪我丑话在前头!”
他着,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刘坤面前,烟头明灭,那张脸忽明忽暗,看着格外渗人。
“矿石涨价了!涨价了!新闻上的!”刘坤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都泛了红,挣扎着想从板凳上站起来,挣得那板凳吱嘎作响,“海哥,你的钱,我很快就能还上了!连本带息,一分不少!你放我出去,我一定凑齐了给你送来!”
他得又急又快,像是怕慢了一步,海哥就不信了。
他着,眼圈越来越红,那模样,又像是高兴,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这一辈子,从没在人前掉过泪。
可这会儿,眼眶却怎么也止不住地发烫,像是要把这几天的苦,都一并化成这委屈的眼泪,一并流干了,才算完。
“什么新闻?你他妈的胡言乱语什么?”海哥一头雾水,拧着眉头,显然没把他这话当回事,只当他是在编瞎话糊弄自己,想蒙混过关。
他不耐烦地冲手下一挥手,“赶快,给我找那个新闻,我倒要看看,他嘴里的是什么鬼话!要是敢胡编,有他好看的!”
手下不敢怠慢,一通忙活,很快,新闻重播里,再次播放了那个世界最大的矿石输出国发生武装冲突的报道。
画面上硝烟弥漫,字幕滚动,专家正一脸凝重地分析,这场冲突短时间内不会平息,局势还有升级的可能,多条运输要道都被迫中断,受此影响,国际矿石价格将迎来报复性增长,短期恐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