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 绝望中的惊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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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看守们大鱼大肉地吃喝时,那股子肉香钻进他的鼻子,就折磨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胃里一阵阵紧缩,连口水都忍不住地冒。

他想挪开眼睛不去看,可那香味像长了钩子似的,勾得他挪不开。

他多次求看守放他去见海哥,求海哥再多给他点时间,让他把矿石盘活,把账还上,他一定能凑出钱来。

有的看守心软,会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闭嘴;

有的则冷冷地回他一句绝不可能,那口气,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像是早就认准了他拿不出钱来。

到后来,连骂都懒得骂了,只是斜着眼看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偶尔还拿他的窘样打趣取乐。

刘坤心里清楚,自己怕是真要把命都交代在这儿了,再这么耗下去,就算不被饿死,也要被活活拖垮。

他有时候甚至想,与其这么耗着,倒不如痛快些,也好过一天天地受这煎熬。

到了第四天夜里,刘坤的信念第一次开始动摇。

他坐在黑暗里,身上又冷又僵,饿得胃里一阵阵抽痛。

他一遍遍地问自己:刘坤啊刘坤,你到底图的是什么?

为了那一堆堆石头,你赔了婚姻,赔了孩子,赔了房子,如今连这条命都要搭进去,值得吗?

他想起梅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想起那本该出世的孩子,想起她骂他是疯子、是赌徒时失望的眼神,喉头一阵阵发哽,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

他甚至想过,要是就这么死在这儿,怕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连个替他收钱的人都没有,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交代了。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那寒意,比窗外的冷风还要彻骨。

他想,自己还没活明白,还没把亏欠的补回来,还没把该做的事做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这儿,他实在不甘心,也实在死不起。

窗外透进来的光,一次次亮起又暗下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那光,心里那团火,也跟着明明灭灭,一会儿亮,一会儿又暗下去,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灭。

他想,要是明天,要是后天,那矿石还没有消息,自己又该怎么办?他不敢往下想,只把牙咬得更紧了些。

可每每想到这儿,他又不甘心。

他不信自己看走了眼。

他总觉得,那堆矿石是活的,是有魂的,只要熬过这阵子,它一定能翻身,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信自己的眼光,也信这市场的规律。

再难,也总会有个起色的时候,只要他熬得住。

况且,他那批矿石,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压在自己手里,总不至于烂掉,总会有个用得上的时候。

他想着那些矿石的品级,想着那些价钱,想着等矿价起来的那天,他要怎么把钱一笔一笔地凑齐,怎么把债还清,怎么重新站直了腰杆做人,心里又渐渐腾起一丝火苗。

只要再等等,再等等,他就能翻身了。

这一想,竟忘了身上的疼,也忘了那馒头的苦。

那点念想,像黑夜里的一盏灯,虽不甚亮,却也够他撑过这漫漫长夜。

他想着想着,眼皮慢慢沉了下来,迷迷糊糊间,竟真的睡着了,睡了这些天来头一个囫囵觉。

他睡着时,眉头依旧皱着,像是连梦里,也放不下那堆石头。

就这样,他在这般天人交战里,熬到了第五天。

第五天的晚上,刘坤坐在板凳上,迷迷瞪瞪犯困的时候,看守他的人正拿着遥控器,有些烦躁地换着台。

这几日,刘坤早就饿得头晕眼花,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地靠着椅背,半睡半醒。

电视里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一会儿是综艺,一会儿是广告,一会儿又是那些翻来覆去看厌了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