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秘境深处，灵光如水，流转不息。
素心仙子半透明的灵体在灵光中微微荡漾，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拂动。
她面前站着两人。
一人月白宫装，面上带着一丝苍白之色，正是苏静澜。
她受的伤不比顾闻道轻，再加上体质、境界的差距，因此此刻哪怕顾闻道已经伤愈，并已经闭关突破了法相境界，她的伤也依旧还未彻底恢复。
另一人白衣如雪，面容精致，双手垂在身侧——是沈清漪。
素心仙子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目光从苏静澜身上移到了沈清漪那张平静中隐隐透出紧绷的面容上。
“祖师，”苏静澜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您叫我和清漪来，是……”
素心仙子看着她，那双透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个小家伙，突破法相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如钟磬般在苏静澜和沈清漪脑海中清晰回荡。
闻言，苏静澜和沈清漪顿时一惊，“突破法相了？”
因为秘境的隔绝，她们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
看着苏静澜和沈清漪震惊的面容，素心仙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感慨，“是啊！突破法相了，而且他不仅成就了法相，连主修功法都跟着跨过了一道门槛。那个小家伙的未来，越发光明了！”
听着祖师的感慨，苏静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随即，她又看了身边寄予厚望的弟子沈清漪一眼，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刻，沈清漪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也是翻涌起惊涛骇浪。
法相，不到四十岁的法相，那是何等概念？
在她所知的南陆历史中，能在不到百岁成就法相的武者都屈指可数。
每一位都号称神话种子。
她自幼便被师门寄予厚望，素女塑心大圆满，被誉为素女宫立派以来最好的苗子，可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她不如顾闻道远矣。
就在这时——
素心仙子看着眼前的两人，双眸一闪，直接说道：“我想把清漪送到他身边去。”
三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哪怕苏静澜和沈清漪对这件事早有预料，但当此刻真的听见，她们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惊。
苏静澜的眉头猛地皱起，“祖师，一定要这样做吗？那个顾闻道再强，到底不是我素女宫的弟子，而清漪却是我素女宫的未来。而且就算那个顾闻道一时领先，但神话之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南陆历史中，并不乏后来居上者。”
“祖师，”沈清漪也适时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还是开口了，一字一句，“仔细算来，弟子……与那顾闻道之间，是有旧怨的。当年明玉县之事，虽然最终证明是错有错着，但我们最开始的目的却是对付顾家，让陈峰和顾玉枝再续前缘……这因果，终究在弟子身上。顾闻道或许不计较，可事实终究是事实……”
素心仙子看着眼前的两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清漪，别为了某个人、某段过往，把自己永远困在原地。你以为你欠陈峰，你以为那根刺永远拔不出来——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为陈峰做得够多了？”
听着祖师意味深长的话语，沈清漪的手指猛地攥紧。
“而且，就算你放不下，和顾闻道在一起，也是你最后的后手——陈峰是不可能放弃报仇的，而他也不可能是顾闻道的对手，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沈清漪站在那儿，面色发白，却久久没有说话。
祖师……果然知道，知道陈峰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