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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闻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尹承道站在几步之外，身板笔直，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在顾闻道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容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恭喜父亲。父亲，不知道以后我们是否也可以……”
他问得谨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却也有着一份小心翼翼的期盼。
顾闻道看着这个与尹轻雪眉眼间有七分相似的少年，十四岁的年纪，根基已是《玉楼十二关》第五关初入，天资之高、进步之快，不仅在同龄人中堪称翘楚，而且几不逊色于顾闻道当年。
他伸出手，在尹承道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承道，你可以先学我，但最后还是要走出自己的路。”
闻言，尹承道双眸微闪，随即脊背挺得更直了，用力应道：“嗯！承道明白了，以后定会好好修炼的！”
尹承月站在哥哥身边，歪着头看了顾闻道好一会儿，小声问：“爹爹，您现在的境界……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法相天人’了？”
“是。”顾闻道点头，“法相天人，天人三境中的最后一境。”
“那您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被迫离开我们了？”尹承月的声音更轻了，双手抓着裙摆，“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住在这里了？”
此言一出，几个孩子都安静了下来。
住在秘境固然不错，但秘境之中到底少了许多人气。
顾闻道目光扫过七个孩子，缓声道：“这件事，等我和你们母亲、外公、外婆商议过之后，再告诉你们答案。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先告诉你们——无论我们去哪里，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
孩子们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眼中都亮起了光。
顾念真第一个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竹林中回荡：“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那我们以后就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吗？”顾念平的眼睛发亮，“不知道这么久过去，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念平，”顾念安看着弟弟，开口道，“这些，待我们出去后，一切自然见分晓。”
“我这不是激动嘛！”顾念平轻声呢喃，“进入秘境这么久，我都快忘记外面的景象了！”
听见此话，包括顾闻道在内的所有大人们的眼眸都不约而同地开始闪动起来，神情莫名。
赵武啊！！
不当人子！
……
顾闻道看着眼前这些鲜活的面孔，听着他们清脆的笑声，感受着他们稚嫩却真挚的期待，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正是他悟道路上的“锚点”。
有情，才能忘情。
尝遍百情，才能放下百情。
此刻这份热闹而温暖的烟火气，他当细细品味，铭刻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