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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仙子的目光穿透竹舍，穿透那层灵气屏障，落在盘膝而坐的顾闻道身上。
那双透明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澜——八百年来，她见过不下双数的法相。
其中包括她自己，也包括如今已是无极尊的独孤千业。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法相。
顾闻道身后，那尊由阴阳二气凝聚成的法相真身……
左半身如银月般深邃，右半身如太阳般炽烈。
而且，他周身的气息，不仅仅只是在变强，他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深邃”，越来越“不可测”。
境界突破带来的力量提升是自然的，但与此同时，顾闻道的身上似乎还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他的主修功法突破上阶神话级了？
最后，素心仙子脑海中做出了如此猜测。
她的心中震惊莫名。
上阶神话——那是足以支撑武者修炼到无上武尊的无上功法。
神话三境，传世、跨界、无上。
传世武尊一陆之尊、威名传世，寿元三千年。
跨界武尊可横跨诸天、撕裂虚空，寿元六千年。
而无上武尊……
那是只存在于南陆传说中的境界，无人见过，无人知晓其威能。
在南陆最古老的典籍中，也只记载了寥寥数语：“无上者，道之极也。一法通而万法通，一念起而天地应。”
素心仙子曾经以为，无上武尊只是前辈武者一个美好的幻想，是上古先贤对武道至高境界的浪漫想象。
她跟随独孤千业百年，见过无数天骄，听过无数传说，却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真正踏上那条路。
可此刻，感知到顾闻道身后那尊法相真身上浮现出的金银色纹路，感知到他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变化，她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这个小家伙……
难道真的有可能……成为传说中的无上武尊之境？
《玉楼十二关》大圆满的根基，现在又似乎自悟出了上阶神话级的功法……
素心仙子的灵体在空中微微发颤。
若是顾闻道真的能达到无上武尊之境，那她本来只是抱着万一期待的“创造再生”，似乎真的能成为不远将来的现实。
在这一刻，那些她曾经以为已经淡去的东西，忽然又变得鲜活起来。
“千业……”她在心中默默念道，“你看到了吗？上天没有放弃我，没有放弃我们。你，一定要等着我……”
素心仙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有期待，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在再度看见独孤千业之后，素心仙子现在是越发放不下了！
竹舍内的顾闻道并不知道素心仙子此刻心中所想，也不知道他自己法相突破时周身气息的变化已经被她清晰地感知到。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法相初成后那前所未有的“通透”之中。
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
他能感知到竹林每一片叶子上露珠的滚落轨迹，能感知到秘境边缘那道屏障的每一个灵气节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秘境之外苍梧山巅的夜风如何掠过破碎的青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