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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舍外,顾狂生负手而立,尹妙善站在他身侧,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竹舍紧闭的门扉。
顾玉枝站在门外的石阶上,手指微微发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却被父亲以眼神制止。
“闻道正在闭关疗伤。“顾狂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要打扰他。“
竹舍内,顾闻道能感知到门外亲人们的担忧,但却无暇分心回应。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于体内那股阴阳交替的疗伤之力中。
那几道被帝极剑剑意撕裂的经脉缺口如同一道道裂开的堤坝,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更加严重的真气溃散。
他闭上眼,以神识内观,将那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逐一标注、定位。
阴阳交征鸿蒙气在他的引导下化作无数细小的“针线“,穿梭于经脉壁层的裂痕之间,一针一针地将它们缝合、弥合、加固。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顾闻道额角那层细密的冷汗终于渐渐消退,面色从惨白转为苍白,又由苍白泛出一丝淡淡的血色。
左肋那道伤口表面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内部经脉的裂痕也已缝合得七七八八。
但他没有立即收功。
因为他体内还残留有帝极剑的剑意。
顾闻道调动一缕缕阴阳二气,不急不躁地将其层层包裹、缓慢消磨,如同河水冲刷顽石,日复一日,不舍昼夜。
直到第七日,当最后一缕残留在他经脉深处的金色剑光被他彻底绞碎、化入阴阳交征鸿蒙气之中时,顾闻道方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赵武……“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目光幽深如渊,“这一战,我记下了。“
竹舍的门终于打开,顾闻道走了出来。
他的面色虽然仍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沉稳了许多。
顾狂生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对着他点了点头。
顾玉枝看着他,轻声问道:“闻道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顾闻道淡淡一笑。
此战,他终于真正看清了自己与法相之间的差距——那是一道以时间与积淀堆砌而成的鸿沟,但同时也是一道可以通过“通悟“来填平的沟壑。
赵武的道,如同一段被反复精读的“拳谱“,在顾闻道脑海中不断回放、拆解、剖析。
帝极剑灵性爆发的瞬间节奏、圣皇魔甲与帝极剑之间攻守切换的衔接点——这些细节,也被顾闻道以惊人的悟性反复推演、消化、内化。
在出关向师傅他们报了平安之后,顾闻道便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态。
这第二次闭关,就不仅仅只是单纯的疗伤了,还是“参悟”。
顾闻道缓步走到竹舍中央的竹榻之上坐下。
随即,他闭上眼。
赵武的帝极剑,赵武的圣皇魔甲,赵武的《帝极玄功》——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缓缓回放,一帧接着一帧,慢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他一出剑,金光凝聚如实质,帝极剑的灵性在出剑的瞬间达到巅峰,圣皇魔甲同时收缩防御,攻守之间的切换几乎毫无间隙。
“帝极之道,以统御为核,以秩序为形。”顾闻道喃喃自语,嘴角微动,“而阴阳之道,以变化为核,以平衡为形。两者看似对立,实则一体两面。”
随着心念转动,顾闻道双手结印。
丹田中,阴阳交征鸿蒙气如两条巨龙缠绕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