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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苍梧山不远处。
独孤千业融入虚空后，并未彻底远去。
他站在距离苍梧山不远处的一处无名山巅，月色将他素白的道袍染上一层淡银光晕。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着苍梧山的方向，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眸中，此刻才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无极尊”该有的波澜。
素心方才那句话仍萦绕在他耳畔——“你这个负心汉，八百年了，你就只有这句话？”
她的委屈，她的不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只是，他还是不能多留。
因为他是神话。
而她只是灵体。
天地之间有一条无形的规则，如同水流总从高处往低处流淌——神话强者的道韵，会自然而然地向外扩散、浸润、同化周围的一切。
因此，对武尊而言，凡物也能成神兵。
素心虽然是半步神话，但没有肉体，对道韵同化的抵抗力尤为薄弱。
一旦他和素心相处过久，他周身弥漫的道韵就会如同潮水般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渗透进素心的灵体之中，一点一点地改变她的意志、她的执念、她对事物的判断。
那不是他想要的。
哪怕她会因为他的固执而气得拂袖离去、会因为他的“到处招惹女人”而与他大吵一架，但他爱的正是那个会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地生气的素心。
而不是被他的道韵同化后，对他唯命是从、温柔似水、连一丝怨气都没有的“傀儡”。
他宁可她在秘境中骂他负心汉，骂他一千年、一万年，也不愿她变成一具被他道韵浸透的空壳。
所以，他只能走。
一如这八百年来，他只能在暗中观察素心，而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一样。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们再见，他们都会舍不得。
独孤千业又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看了看身后的苍梧山片刻。
最后，他终于收回目光，转身，身形如水波般融入夜色之中，再无踪迹。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苍梧山下，夜色掩映下的官道上，无数踉跄的身影正沉默前行。
赵武走在最前面。
他握着帝极剑的手指骨节发白，圣皇魔甲上的裂纹在月色下泛着黯淡的光。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远比表面伤势更深的漩涡。
又失败了。
他找了那个年轻人十年，从乱星域追到黑天帝国，从血旗城追到烈阳城，从烈阳城又追回圣朝……
此次，他更是准备好了一切，动用了遮天镜、封界阵、两名外景帮手，甚至将素心仙子封在了秘境之中。
他布下的局几乎天衣无缝。
可……
结果呢？
他沉默地走着。
心中思绪千回百转——
北陆神道，为什么就拖不住无极尊呢？
他们明明已经达成了共识。
他们……是没尽力，还是……
还有，太虚尊……
看见意外出现后，他为什么不出面弥补“漏洞”、拖住无极尊？
要知道他作为三尊中最为年长的存在，而且年长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太虚尊若是想，他足以以一尊之力拖住无极、长生二尊。
既然有能力，那他为什么不出手？
他们明明是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