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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阴阳之间的绝对平衡，而是试图在平衡之中，融入某种“秩序”。
那是他从赵武的剑意中悟到的——阴阳流转，各归其位，如同天地星辰，各行其道。
顾闻道闭上眼，神识沉入内景。
那方以他自身之道演化的小天地中，阴阳二气运转有序。
二者之间，是风云流转、四季更替、万物生灭。
一切都井然有序。
“原来如此。”顾闻道在心中轻叹，“阴阳平衡只是基础，阴阳有序才是进阶。”
这一悟，便是整整二十一日。
竹舍中寂静无声，只有顾闻道周身那黑白二气流转时带起的细微风声。
这间闭关的竹舍是顾闻道到达秘境后，新建的闭关修炼之所。
竹舍周围有他得到素心仙子同意后布下的聚灵阵，灵气极为浓郁。
因此，此地足以满足顾闻道开悟。
二十一日后，顾闻道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伤势彻底痊愈了。
而且，他现在不仅仅是“好了”，甚至比伤前更强。
赵武的剑意如同一次高强度的淬炼，将他的经脉与丹田彻底涤荡了一遍，剔除了一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细微杂质。
顾闻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神识发散，他感知到了素心仙子的气息——在秘境深处，正在为素女宫那些重伤的弟子疗伤。
他也感知到了师傅顾狂生的气息——在竹舍不远处，正负手而立，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随即，顾闻道收回目光，重新走到竹榻之前，盘膝坐下。
伤势痊愈只是开始。
他还要借助这场生死一战带来的感悟，实现……
那种被逼到绝境、拼尽一切仍被压制的感觉，如同一面最清晰的镜子，照出了顾闻道目前战力组成中的每一个细微的短板与破绽。
他闭上眼。
法相的门槛。
那层无形的瓶颈，在经过与赵武的这一战之后，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蒙着一层薄雾的窗棂被猛地擦亮，窗外的景色一目了然。
法相者，以自身之道为核，以外景为基，凝聚法相真身。
他走的是阴阳之道，外景异象“阴阳万象域”已经大成，只差最后一步——将那方由内景外放而成的小天地，浓缩、升华、凝聚成一尊属于他自己的“法相真身”。
那尊真身，应当是什么模样？
是一尊阴阳合一的道体，还是一幅完整的天地图卷？
顾闻道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让这个念头悬在心头，如同悬而未落的一笔，等待某个恰到好处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