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静澜抬起头，目光追随着素心仙子的视线落在那片废墟之上。
藏经阁的飞檐还在，但主体已经坍塌了一半，瓦砾间散落着残破的书页碎片，被夜风卷起又落下，如同一群垂死的蝶。
那是素女宫从立派之初便开始积累的传承，历代祖师的手稿、数百年来的功法心得、无数弟子的修炼笔记……
“弟子已让苏婉清带人去清理了。”苏静澜的声音涩得发苦，“但方才那一战，交战余波太过剧烈，那些古卷……怕是折损不少。”
素心仙子的灵体微微荡漾了一下。
“藏经阁里的东西，没了就没了，人还在就好。”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先把伤势稳住。”
苏静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间那股哽涩的感觉却始终没有褪去。
她看着祖师那张半透明的面容，看着那双历经八百年沧桑却依旧明亮如初的眼眸，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是，祖师。”
素心仙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肩头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轻声道：“帝极剑造成的伤，不是普通丹药能治的。你先跟我去秘境，我亲自出手，先稳住你的伤势，你再出来处理素女宫事务。”
苏静澜的瞳孔微微一缩，祖师亲自出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却发现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闷的“是”。
素心仙子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灵体缓缓升高，悬浮在苍梧山巅的夜空中，那双透明的眼眸扫过整座被战火摧残得千疮百孔的山门，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破碎的阵基、断裂的梁柱、染血的石阶，最后转向顾闻道离开的方向。
“这就是代价。”她在心中对自己说。
然后，她转过身，化作一抹淡青色的微光，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飘去。
灵体掠过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弟子们时，她突然停下来，对着一个正跪在地上、怀抱同门尸身低声哭泣的年轻弟子低声说了一句：“别哭，她还活着，只是受了重伤，送她来秘境，三个月之内当能恢复旧观。”
年轻弟子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抱着怀中那具“尸体”跌跌撞撞地跟在祖师身后。
随后，是更多受了重伤的素女宫弟子。
素心仙子都表达出了将她们接入秘境的意思。
作为秘境之灵，在秘境之中，素心仙子出手，能治愈许多外界无法处理的伤势。
苏静澜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话语都没说。
最后，她也跟着素心仙子没入秘境入口，消失在了虚实之间。
苍梧山的夜，开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