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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道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出了素心仙子话中的那丝“失落”。
“前辈，”他开口，声音平静，“晚辈有一事不明。”
“说。”
“前辈为何……如此在意独孤前辈的道途？”
竹林中的风似乎停了。
素心仙子的灵体在空中悬浮着，那双透明的眼眸中翻涌着千言万语。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因为……我爱他。”
我爱他。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我爱他，所以我希望独占他，我不喜欢他有其他女人。可他不听我的，非要固执己见。我气不过，便离开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八百年沧桑后的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
“后来，我创立了素女宫。说来可笑——我明明讨厌他和太多女人搅在一起，可我创立素女宫，却是因为我在潜意识里为他准备着深耕阴阳之道的‘资粮’。”
说到这里，素心仙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素女塑心，以女子的纯阴之体为根基，以情入道，以心塑形。修炼至大成者，纯阴之气极为浓郁，正是修炼阴阳之道的男子最佳的……双修对象。”
闻言，顾闻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素心仙子看着他，那双透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自嘲。
“你看，我是不是很矛盾？一边恨他，一边又在为他铺路。”
顾闻道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前辈，这不是矛盾，这是……放不下。”
素心仙子一怔，随即发出一声轻笑。
“放不下……是啊，放不下。八百年前放不下，八百年后还是放不下。”
闻言，顾闻道沉默了。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却也在快速思考。
素心仙子的确放不下，但她的这份坦诚……
八百年来，素心仙子虽然自困，但应该也没有完全自困。
不然，她现在不可能如此坦诚，更不可能以一区区灵体之身，给他带来超越赵武的威胁感。
那么，素心仙子现在的境界……
顾闻道心中千思百转。
就在此时，素心仙子那双透明的眼眸忽然一凝，与顾闻道平视。
“顾闻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吗？”
顾闻道摇了摇头。
“因为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前辈请说。”
素心仙子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见了那个她等了八百年的人。
“前线太危险了。虽然现在前线的情况我并不十分清楚，但我了解人。神话级武者，本质上也是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顾闻道脸上。
“你的天资，是我八百年来见过的最强者。现在的你或许不如千业，可将来——说不定你能帮到他。”
顾闻道的眉头微微皱起。
“前辈想让晚辈帮独孤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