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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陈峰……”顾闻道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顾狂生的面色微微一沉，深深看了顾闻道一眼。
他终究还是问到了这个人。
“他死了——”顾狂生冰冷而复杂的声音响起。
“死了？”顾闻道的眉头微微皱起。
“死了。”顾狂生点头，“消息是素女宫的暗探传回来的，确凿无疑。”
顾闻道沉默了片刻。
陈峰……
就这么死了？
怎么死的？
似乎看出了顾闻道的疑惑，顾狂生解释道：“当年他联合素女宫，以妙善为质，逼我就范。我们进入素女宫后，他仗着沈清漪的势，屡屡出现在玉枝面前。”
说到这里，顾狂生顿了顿，扫视了顾闻道这位弟子、女婿一眼：“但有我和你师娘看着，他没有得逞，你师妹……也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顾闻道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之前已经确认过了。
顾狂生继续道：“之后，我联系上了素心仙子，告诉了她，你已经将《玉楼十二关》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打下了一个震古烁今的根基。”
“素心仙子虽然将信将疑，但她到底对我还是有那么几分信任的。因此，我和你师妹他们被素心仙子接入了此处秘境。”
“我们说好了，等你回到圣朝后，她会亲自考验你，若她觉得满意，便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助你攀登武道巅峰。若不满意——那便一切休提。”
闻言，顾闻道沉默了。
果然，还是要自己够强，够有价值，其他人才会在你身上下注，才会帮助你啊！
不过，素心仙子的传承……
顾闻道双眸一闪。
传承，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给予。
接受了传承，便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因果。
素心仙子与独孤千业之间的恩怨……
“之后，陈峰似乎看出了情况不对。”就在这时，顾狂生的声音继续响起：“大约圣武九十年的时候，在赵武又一次‘拜访’苍梧山时，他趁乱逃出了素女宫……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山匪，被砍成了肉泥。”
“闻道，”顾狂生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郑重，“为师知道你在想什么。陈峰的死，确实有些蹊跷。但这不仅仅是素女宫暗探传回来的消息，左渊也传回了相同的消息。”
顾闻道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不过，那个曾化名“程枫”、以文弱书生的身份接近顾玉枝的年轻人，那个为了复仇不惜一切代价的“一掌乾坤”陈乾坤的遗腹子，就这么死在了山匪手中？
命运……还真是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