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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顾闻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千思百转，目光直视顾狂生，“弟子有一事相询。”
“你说。”
“当年你们是如何……进入这里的？又是如何将《阴阳交征大悲赋》和《玉楼十二关》带出去的？”
闻言，顾狂生沉默了片刻，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一丝复杂。
“那是圣武六十一年的事了。”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当年，江湖传言，素女宫中有一秘境，本为素女宫祖师的陵寝，其中有上阶绝学《阴阳交征大悲赋》。”
说到这里，顾狂生的双眸闪了闪，似乎回到了当初：“当年，我已是先天大宗师，却苦无绝学级内功。因此，在得到消息后，我和几个同样得到消息的先天大宗师一起相约来到了苍梧山。”
“恰在那时，赵武‘拜访’素女宫，我和几个好友趁机进入秘境。但……”顾狂生双眼中的情绪突然变得极为复杂起来：“但我们在进入秘境之后才知道，素女宫祖师并未彻底‘死去’！那几个同行的先天大宗师全部陨命，唯有……我活了下来。”
顾闻道的眉头微微扬起。
“素心仙子放过了我——”顾狂生顿了顿，目光落在顾闻道脸上，“她说，她这一生最佩服重情重义的人，所以她给了我活命的机会，并让我将《阴阳交征大悲赋》带了出去。”
“素心仙子……”顾闻道嘴中喃喃，双眸闪动。
“也正是因为当年的其他先天大宗师都是被素心仙子所杀，”顾狂生瞥了一眼顾闻道，带着一丝莫名的声音继续响起，“所以，我们被‘接入’苍梧山后不久，你大师兄就离开了。”
闻言，顾闻道沉默了。
大师兄南宫一刀的杀父之仇。
但……
素心仙子对师傅有不杀之恩，对他也有保护师傅、妻儿之情，他们……
“那其他人呢？”顾闻道问，略过了大师兄南宫一刀。
“一刀虽然离开了，但是左秋、左渊、左声、松木、松剑——这些人，却都留下来了。他们是顾家的根基，是你师傅精心培养的班底。”听到顾闻道此问，顾狂生尚未说话，尹妙善就主动插话了，“但若是将他们全部带入此地，那顾家在外的根基便彻底断了。所以，我和你师傅商量后，做了两手安排。”
尹妙善的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其一，精锐骨干化整为零，融入素女宫的外围势力之中。他们有的在苍梧山下的集镇中开设了商铺，有的在青州境内的各大城池中谋得了差事。”
“其二，那些年轻一代的天才——顾问天、顾济野、顾清荷、顾渊、顾凌霜、顾月兰、顾锋、顾青黛、顾芷兰、顾禾安、顾朝雨、顾玄策、顾颖、顾青竹他们，则被安置在了苍梧山中。”
顾闻道听着，心中微微点头。
师娘……不愧是师傅身边的“谋士”。
“那他们现在——”顾闻道开口，再问。
“都好好的。”顾狂生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苏静澜……没有为难他们？”顾闻道问。
“没有。”顾狂生摇了摇头，“素心仙子亲自下的令，苏宫主不敢违背。而且——”
他看了顾闻道一眼，“那些孩子个个都是好苗子，苏宫主巴不得多用他们几年呢！”
顾闻道点头，他明白了。
那些顾家出身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为了素女宫的外围力量。
他们在为素女宫做事的同时，也在为顾家保存火种。
若是有一天，顾家需要重新崛起，这些人便是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