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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枝低着头，手指微微发颤。
尹轻雪看着他，目光中看不出情绪。
卫芊芊面色平静，微微颔首。
柳氏三姐妹对视一眼，齐齐福了一礼。
尹妙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顾狂生身边，她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闪动。
简单见过众人之后，顾闻道就和师傅顾狂生、师娘尹妙善一起进了他们的竹屋之中。
顾狂生坐在主位，尹妙善坐在他身侧，顾闻道坐在下首。
三人面前的茶盏冒着氤氲热气，不断升腾、慢慢消散，如同此刻他们心中难以平复的情绪。
“师傅，师娘。”顾闻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顾狂生和尹妙善面上，“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顾狂生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照顾外孙外孙女，是我该做的。倒是你——”
他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闻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外景？”
“嗯。”顾闻道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圣武九十二年八月突破的，至今已有近四年了。”
顾狂生的瞳孔微微收缩，坐在他身侧的尹妙善也是手指一紧。
外景。
四年。
近四年前就突破了外景……
他们还以为顾闻道最多是新近成就的外景呢！
这个弟子、这个女婿，在三十出头的年纪便成就了外景天人。
他的天资……
一些事情虽然他们早有猜测，但当真正确认的时候，尤其是当事实还要超出他们心中所想的时候，他们心中还是不得不震惊。
“好，好，好。”顾狂生沉默了几息后，看着顾闻道，连说三个“好”字。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自豪，“闻道啊，我顾狂生此生最得意的事，不是纵横江湖数十载，而是收了你这个弟子。”
“师傅谬赞了。”顾闻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郑重，“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傅当年的栽培与庇护。若无师傅，弟子早已……”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顾狂生摆了摆手，打断了顾闻道的话:“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闻道，如今你回来了，有些事，师傅必须跟你说清楚。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
顾闻道的眉头微微扬起，看向顾狂生。
顾狂生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赵武——”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分，带着难言的郑重，“他来过苍梧山，很多次。”
“很多次？”顾闻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嗯。”顾狂生点头，“从素心仙子将我们带来素女宫后不久，他便隔三差五地‘拜访’苍梧山，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顾闻道：“但素心仙子有一点没说错，是她保住了我们，保住了玉枝和你们的孩子们。这一点，我们得承认。”
闻言，顾闻道沉默了。
他明白师傅话中的意思。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