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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对着妹妹顾念微说道:“念微，是爹爹。外婆说过，爹爹很高，很厉害，穿青衫最好看。你看，他都符合。”
顾念微从哥哥身后探出头，小声说:“可是爹爹走了好久了。”
“所以现在回来了呀。”顾念武理所当然地说。
顾念微想了想，觉得哥哥说得对，于是她抱着画册走到顾闻道面前，仰起头，把画册举高高:“爹爹，给你看，这是我画的。”
画册翻开的页面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人——青衫，长发，站在一棵大树下。
线条稚嫩，色彩混乱，但能看出画的是一个男人。
顾闻道将顾念安和顾念真放下，接过画册，看着那幅画，沉默了片刻。
“画得很好。”他说。
顾念微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张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顾念真立刻不依了:“爹爹，我也会画，我画得比妹妹好！”
顾闻道蹲下身，与她平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你画了什么？给爹爹看看。”
顾念真立刻跑回竹舍，从屋内拿出一本画册，展开。
纸上画的是一个人站在山顶上，背后是一轮巨大的太阳，山下画着许多小人，都仰着头看那个人。
“这是爹爹。”顾念真指着山顶上那个人，又指了指山下的小人，“这是念真、娘、大哥、二哥、弟弟、妹妹，还有外公、外婆、轻雪姨母、轻辞姨母、轻芷姨母、轻清姨母、芊芊姨母、含烟姨母、含语姨母、含微姨母、承道弟弟、承月妹妹。”
顾闻道看着这幅画，沉默了片刻。
画工稚拙，比例失调，可他看见了那山顶之人张开双臂的姿态——那是一种守护的姿势。
“画得很好。”他伸手摸了摸顾念真的头。
顾念真眼睛一亮，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像只小猴子似的挂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着：“爹爹最好了！”
顾念平站在一旁，虎头虎脑的脸上满是不服气：“念真就会撒娇。”
“你也想撒？”顾闻道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顾念平撇了撇嘴，小脸一红，嘟囔道：“我才不要，我是男子汉。”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顾闻道身边挪了半步。
龙凤胎中的顾念武依旧站在台阶上，握着木剑，小身板挺得笔直。
他认真地看了顾闻道好一会儿，又瞥了一眼因为顾念真的插话而被忽视的妹妹顾念微。
她的脸上正带着一丝失落。
然后，他迈步走上前，仰起头，用一种小大人般的语气说：“爹爹，我已经能扎马步扎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顾闻道问。
“半个时辰！”顾念武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外公说，爹爹小时候能扎一个时辰。我以后也能。”
说完，他扯了扯妹妹顾念微。
顾念微明白哥哥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后，方才小声说：“爹爹，我也会扎，但我只能扎一小会儿。”
“妹妹是女孩子，但已经不比我差多少了。”顾念武立刻解释道，一脸严肃地护着妹妹。
看见这一幕，顾闻道双眸一闪，走上前摸了摸顾念武和顾念微的小脑袋，“不错，都不错！”
而此时的顾念真却是小嘴一撇。
顾念微有弟弟顾念武护着，尹承月也有她哥哥尹承道，就她……就她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