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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平那双灵动的眼睛也是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他似乎也没想到，父亲居然会这样接话……
“爹爹，您……您不生气？”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好奇。
“生气？”顾闻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为何要生气？若是你这个小屁孩一句话就能让我生气，区区一个陈峰就能让我生气，那我攀登什么武道至高？”
此言一出，院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顾玉枝低着头，手指越发泛白。
她心中五味杂陈。
闻道师兄这话……
“爹爹不生气，那爹爹肯不肯抱抱念平？”突然，顾念平这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张开双臂，眼中似有期待，又似在考验。
顾闻道微微一笑，蹲下身，将这个近十年未见的次子一把抱起。
“念平。”顾玉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紧张，几分呵斥。
“无妨。”顾闻道抱着孩子站起身，目光淡淡地扫过顾玉枝。
顾玉枝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手指松开，又攥紧，反复几次，最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爹爹，我也要抱！”顾念真从秋千上跳下来，小跑到顾闻道面前，仰起头，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渴望。
七八岁的小女孩，已经开始懂事了。
她知道“爹爹”意味着什么——
顾闻道蹲下身，将顾念真也抱了起来。
一左一右，两个孩子在他怀中，一个虎头虎脑地咧嘴笑，一个兴高采烈地用手指戳他的脸。
“爹爹的脸好软。”顾念真小声说。
顾念平立刻反驳:“爹爹的脸是硬的，你看，戳不动。”
“我戳的是脸颊，你戳的是下巴，当然不一样。”
“那换一下。”
“不换。”
顾闻道听着两个孩子的拌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插话，只是收敛真气，任由他们在他怀中争夺“戳脸权”。
台阶上，龙凤胎顾念武和顾念微还站在那里。
顾念武手中握着木剑，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得笔直，像一个小武士。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闻道，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在努力辨认什么。
顾念微捧着画册，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她的眼睛和顾念真一样又大又圆，却多了一分怯怯的羞涩。
“念武，念微。”顾闻道叫他们的名字。
顾念武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抱着木剑走上前来，仰头看着顾闻道:“你就是我们的爹爹？”
“是。”顾闻道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他的眉眼与自己最为相似，那抿嘴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小时候。
顾念武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点了点头，像是最终确认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