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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顾闻道神识扫描到顾玉枝、尹轻雪、卫芊芊她们的同时，她们也同步感知到了顾闻道的到来。
毕竟，顾闻道并未特意隐藏。
顿时，几座竹舍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顾玉枝的手紧紧攥紧，指节泛白。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目光越过那一片翠竹，落在那道正随着顾狂生走近的青衫身影上。
八年了，那张脸比从前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风霜，可那双眼睛——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她不会认错。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想念吗？
她的确想念过。
但最后却在枫哥哥的安慰下，慢慢地将他淡忘了。
若不是孩子们，若不是父亲和母亲看着，或许她就……
愧疚吗？
他一直都知道的，她心里有枫哥哥，也忘不掉枫哥哥。
而且，她终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背叛他的事。
他不是常说吗？
为人论事不论心，论心千古无完人。
“闻道……”顾玉枝深吸一口气，对着顾闻道轻声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她的语气却很复杂，极为复杂。
顾闻道站在院门前，目光落在顾玉枝脸上。
八年不见，她比从前消瘦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他看见了她攥着的手，看见了她眼眸中的复杂。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玉枝。”他仅仅如是喊道，声音平静。
他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师傅的独女，这个心中有其他男人的妻子，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妹。
还行，她的气息中没有夹杂着其他阳气。
她也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无数次以物理阴阳交征帮他感悟阴阳大道的男人。
她不问也知道，她这位志向远大的丈夫，这些年来没少和其他女人进行物理性质的阴阳交征。
“爹爹？”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顾闻道和顾玉枝之间的沉默。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从青石地面上站起身，那双与顾闻道极为相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有震惊，有迟疑，也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比弟弟妹妹们幸运，是唯一一个还隐约记得父亲模样的孩子——在他四岁之前，顾闻道偶尔会抱他，会牵着他的手在院子里走。
顾念平也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了过来。
十岁的男孩生得虎头虎脑，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青衫男人。
他没有第一时间叫“爹爹”，只是歪着头，像是在辨认什么。
顾闻道离开时，他还不足三岁，很多事情已经模糊了、忘记了。
秋千上的顾念真已经停了下来，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秋千绳，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眨了眨。
她早已记不得抱过她的顾闻道了。
台阶上坐着的龙凤胎顾念武和顾念微也站了起来，五六岁的两个孩子一人拿着木剑，一人捧着画册，齐齐望向顾闻道，眼中满是陌生。
他们从未见过顾闻道这位父亲。
毕竟在他们出生之前，顾闻道就已经离开明玉县了。
尹轻雪那边的两个孩子，看向顾闻道的眼神同样陌生。